“這是阿兄……”她跪坐在床上,小心翼翼湊近了照片,看著照片上面容清秀略顯稚氣的男孩,伸手小心地碰到了他,“阿兄……阿兄,你我要什麼才能相見?”
窗外安安靜靜,屋內只有她的聲音。
“阿櫻。”平靜的呼喚聲,窮絕在外面敲了敲房門,“要來幫你收拾嗎?”“……清穹,你來陪我好不好?”她回頭,看著開啟門站在那裡的青年,眼眶發酸,“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在這裡了……”
窮絕輕嘆一聲,走來伸手將她的手牽住:“阿櫻……先過來吧。”嵐櫻眠頷首,她膝行幾步,坐到了床邊。“阿櫻,不認同自己是天櫻宿麼?”他伸手將她側著攬入懷抱,偏頭碰在她的發上。“我……我不知道。清穹,我沒有關於阿兄的記憶,也沒有關於兩位將軍的記憶——我的記憶從雙築開始。你以早櫻雙築為證,真的能夠確定,早櫻雙築沒有幾經轉手?”“阿櫻,我記得。”窮絕無奈地輕笑一聲,他垂眸看去,“你沒有記憶……恐怕也是他保護你的舉措之一。阿櫻,答應我,與兩位將軍坦誠相見。”
嵐櫻眠抬眸看向他,有些不解。“阿櫻,你我已經無處可去了,我們只能暫留於此。”窮絕抱緊了她,“我會在你身邊的,直到你的記憶被解開,你想起過去的一切,認同你‘天櫻宿’的身份。”“清穹,我其實還挺好奇……漠楊將軍他……是不是把你看成了……?”都不好意思將那個詞說出口,她只得用胳膊肘撞撞他,兀自紅了臉龐。
“不確定,也許在他沒有與阿櫻相認時是這麼想的,但是在與阿櫻相認後,恐怕就不那麼想了。阿櫻可能對這個身份不太清楚。天櫻宿·荒川,是兩位大漠將軍的幼女,荒川府的嫡長女,如果你的阿兄真的沒有回來,下一任荒川府主應該是她。如果她選擇進入軍場,那麼大機率會繼承瑾瑜將軍的地位。四大家族裡面,只有三位姑娘,衷霖殿,蕪斐殿,還有她,四大家族皆珍視女兒,掌上明珠是最低待遇。何況,荒川府內還有穹語族長和穹毓老師,他們也極疼愛她。還有東秦府,東秦府作為與荒川府最忠實的親人和盟友,幾個孩子本就是放在一起。羽鍾阿櫻是知道的,羽摯那個性子,如果,她真的以‘天櫻宿’之名長大,羽摯與她應該會非常親近。”
窮絕慢慢把樨轍遠告訴他的都告訴她:“漠楊將軍恨不得直接把你接回荒川府好生護著,雖然荒川之名責任非常,但是它的權力也非常。”“是愧疚,還是真的愛護?”她有些疑惑。“純粹的愛護裡夾雜了愧疚。”窮絕摸了摸她的腦袋,忽然笑了,“阿櫻收拾衣服吧,這就是你的房間。”“可是裡面。”她拉開衣櫃,把滿滿當當的衣服展示給他。“兩位大漠將軍……”窮絕呆了好一會兒,“好像還能勉強放下。”“抽屜裡還有一封信……清穹,陪我。”嵐櫻眠赤著腳踩著毛茸茸的地毯來到抽屜邊,拿著信給他。
“是你親啟。”他搖搖頭。“清穹。”她又喚了他一聲,神情沒變但是語氣裡分明多了幾分哀求。窮絕洩氣一般拿過了信:“我還真拒絕不了你,阿櫻。過來,我陪你一起看。”
“在看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是怎麼那麼自如地與兩位將軍相處的?”她湊近了他的耳畔,小聲問他。“呆久了吧……而且昔年還在這裡的時候,不在你和他身邊就是窩在漠楊將軍身邊。挺熟悉他的氣味的,只是當年離開這裡時……忘記了而已,與阿櫻一般。但是因為我的神力猛然增強,所以,衝破了封印,我記起來了。”他攬著她,將信紙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