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皮外傷,夏合雨禾在處理,蕪斐殿已經揪住了一個帶去穹毓老師那邊了。櫻在外面等一會兒,緩和一下。我剛才發資訊給溟伽兄了,他說幫我們都請了假,期末還有兩個禮拜,現在假都難批。”皇羽摯嘟起嘴,“不過考完就能放長假߾啦!”
嵐櫻眠只是點點頭,看著那邊兩姐妹架著形容狼狽的姑娘一步一蹣跚地出來,不由往前走了幾步,卻被她下意識地後退嚇得縮回了手:“姝……?”“別過來。”文無抬起頭,注視著她,一顆珠滾落,“微……櫻眠,離開我吧。”“什麼?”嵐櫻眠愣了愣,她疑惑地看向跟在身側的皇羽摯,見對方也是一臉震驚的模樣才確信自己沒聽錯,“為什麼?”“沒有為什麼。”文無深吸一口氣才站直了身子,收回了搭在顧雨禾、顧夏合姐妹肩上的手,“我們就此別過吧。”
“文無,你在怕拖累阿櫻與羽摯她們麼?”站在最外圍的窮絕忽然開口,他走來攙扶住了嵐櫻眠,他居高臨下看著挺直脊背站在對面的人。文無搖搖頭,看著她的目光冰冷下來,滿是厭惡:“若非《星辰花》牽扯到太多軍場的人,我也不會淪落至此。嵐櫻眠,你是東秦的人,也是貴族!”
“如果我也是貴族,也就不至於到這個地步了。”嵐櫻眠笑了笑,胸口的痛又開始折磨她,“文無,你因為這個在恨我麼?”“是。”毫不猶豫,她往後退了幾步,遠離了她們。窮絕看著她遠離了嵐櫻眠,笑了笑:“那就如你所願好了,阿櫻,我帶你回教室。”嵐櫻眠看了看皇羽摯又看了看站在一起手足無措的兩姐妹,愴然一笑:“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文無,你還是因為這件事恨上我了……也罷,如你所願就是。”
有力的胳膊扶著自己,嵐櫻眠回過身去:“窮絕,陪我回教室,幫我收拾東西吧……我後面,大概要請個長假了。”“我帶你去大漠將軍那邊,要勞煩漠楊將軍他們了。”窮絕攙著她,一點點離開她們。
“這是怎麼了?”蒼穹瑜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不對勁——嵐櫻眠與窮絕並肩而坐,坐在他們夫妻的對面。“文無……跟阿櫻一刀兩斷,說如果不是《星辰花》牽涉到那麼多軍場的人,她也不至於淪落至此。”窮絕知道她不願意開口,便替她說道,“阿櫻打算這幾日回去複習。”“後面也就自己複習複習,老師課上也不會再上一些新內容。櫻眠,你做得足夠好了,別往心裡去,那邊的事交給我們。”樨轍遠瞭然,“要我陪你們去請假?”“我去吧,之後來軍場,去看看之後窮絕要住的地方?”蒼穹瑜起身摸了摸她的頭,“不哭,啊,不哭。櫻眠受委屈了……”情緒就忽然翻湧上來,嗚咽著,嵐櫻眠伸手抱住了她,死死壓抑著哭聲。
窮絕剛想起身,就被樨轍遠伸手壓住了:“讓她哭吧,發洩一次,心裡會好受一些。”窮絕看著蒼穹瑜伸手抱住了她,難過地低下了頭。“瑾瑜,我帶窮絕出去一會兒,你陪阿眠去辦理請假手續?”樨轍遠起身,牽著窮絕的手,看向自己的妻子。“去吧,我會去的。”蒼穹瑜說完,便低下頭,擁緊了嵐櫻眠。
“抱,抱歉……失態了。”她想要退出她的領地卻被她緊緊抱住,嵐櫻眠意外地看向她,“瑾,瑾瑜將軍?”“阿眠,我能這樣喚你麼?”蒼穹瑜也紅了眼眶,她看著懷裡剛及她肩的姑娘,又擁住了她,拍著她單薄的背,“這是荒川府家族子弟間最親暱的稱呼,尤其是在兄弟姊妹與父母子女之間,你是我的徒弟,也算是我的女兒,阿孃在這邊,別自己扛著。”
“我,我可以……?”她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淚珠滾落都沒有管。“自然,你可以向我撒嬌,也可以向我使小性子,阿孃在呢。”蒼穹瑜看著她,舒心地笑了,“漠楊更喜歡你,只是現在的局勢下,我們不敢將你正大光明地納入我們的羽翼,還要委屈阿眠。”“那,那我是不是,可以喚一聲……阿孃……?”最後兩個字聲如蚊蚋,她膽怯地抬眼看她。“自然可以!”她抱住她,彷彿是失而復得,又彷彿是得償所願,“阿眠,來,阿孃帶你去,換個地方,換種心情。”嵐櫻眠抬手擦著眼淚,忙不迭地點點頭,牽緊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