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吹會兒風,會不會冷?”嵐櫻眠看著她,想了想還是將鶴氅解了下來替她穿上,“我記得你挺怕冷的,怎麼不記得披上外套?”“不冷啊——阿嚏!”剛剛還享受冷風的人猛然打了一個噴嚏,眼眶都紅了。“還說不冷。”遞來一張紙巾,嵐櫻眠無奈搖搖頭,“想去哪兒逛逛?”“去小賣部,想買點果汁。”她攏著鶴氅,瑟縮在她的溫度裡,衝她自在地笑了笑。“我請你喝奶茶吧,喝點熱的。”嵐櫻眠無奈伸手環著她的肩膀朝小賣部走去。
“那麼冷清?照理說匯演這種時候不應該人聲鼎沸、隊伍繞彎嗎?”文無有些意外地扯了扯身旁人的衣襬,“他有強調紀律嗎今年?”“你看會場裡面那麼熱鬧,肯定沒有強調……我們回去。”嵐櫻眠心中警鈴大作,她帶著文無後退了幾步,然後猛然回過身牽著她向來路跑去。
“微!”嵐櫻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穿過了她的手,自己的手收回來時只帶起了風。她吃驚地看著那邊陷入旋渦的人:“姝!”文無向她伸手,眼眸裡滿是絕望。嵐櫻眠毫無猶豫地跑了回去,再度擁抱住她:“我不會丟下你。”說著,她凝結出神力,一朵璀璨的櫻花飛了出去。“我傳信給羽摯他們了,姝,保持清醒。”嵐櫻眠說著,將她緊抱,“別怕,我們不會被分開。”“他圖我們什麼?”文無害怕地往她那兒縮了縮。“不知道,總歸不是好東西。”她皺起眉,晃了晃腦袋,“是我的錯覺麼?怎麼感覺,越來越困了?姝,姝?”
可是懷抱著的人沒有給她半分回應!遠遠傳來幾聲呼喚,嵐櫻眠抱緊了她,循聲望去——只見隱約見到了那邊幾個晃動人影,然後周圍在剎那間一片漆黑,她們踩著的地面突然破碎。她閉上眼,用力抱住了她,不知跌落何方。
我們會在一起的,不怕。
等到周圍都亮起來時,嵐櫻眠猛然睜眼,浩瀚的神力在瞬間席捲,長風糾纏著將她們拖住。她環顧四周,蹙起了眉——一座無人的城堡?這是哪兒?她垂眸看向懷中,一個激靈。她手一鬆,懷中的木頭掉在了地上,沉悶的一聲。如至冰窟,她感覺全身的血都在往頭上湧,心跳聲震耳欲聾:姝呢?她甚至都沒感覺懷抱裡空過!一扇門都沒有,要怎麼出去找她?
嵐櫻眠忽然感覺虛弱,她化出長劍倚著,慌張地向牆壁走去:如果門窗都沒有,她是怎麼進來的?她細細捋了一遍,然後抬頭看向屋頂。“螺旋紋?難道是從天上來的?那姝會去哪兒?”指尖銀灰色的光芒逐漸凝聚,嵐櫻眠晃了晃腦袋妄圖將暈眩遏制下去。
“悠悠天地內,不死會相逢。”
兄長溫柔的聲音忽然響起,她閉上眸,恍惚間還聽到了窮絕的嗚咽聲。
“相逢·不周!”或是四瓣櫻,或是被枯色沾染了些許,或是花瓣些許殘缺——多有殘缺的櫻花凝聚在一起合力向上衝去。櫻色的光芒環繞在她周身,嵐櫻眠已經顧不得隱藏神力,她滿心都想著去找文無,然後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宮殿傳來隱隱的震動,但是四周牆壁紋絲不動。她蹙眉:這般結實?那要怎麼打破?或者……只能引人進來,才能找到出口了。
“你們把我帶到這裡,想要做什麼?”她提高聲音,平靜地向空無一人的前方詢問。無人應答。“當我好欺負?”嵐櫻眠嗤笑一聲,抬手,光芒明滅。她眯起了眼睛:只有這一次爆發神力的機會,必須讓他們震悚,亦或是覺得有機可乘,否則,就沒有出去的機會!“相逢·周流!”悅耳的鹿鳴此起彼伏,她爆發神力,氣浪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排開,轟鳴而去,排山倒海,“覽相觀於四極兮,周流乎天餘乃下。”
裂痕蔓延,宮殿都在為她的神力折服,周圍燭火搖晃,塵埃傾瀉。“幕後之人,還不出來?”她攏袖掐訣,神力再度凝聚,“這宮殿我看著價格不菲,你若是想我把它打破,我也可以遂了你的願。”
“比我想的,強大多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