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再睡會兒。清穹,你自然醒了我還沒有自然醒呢。”有些惱怒地拍了拍毛茸茸的腦袋,嵐櫻眠費力地張開了眼睛,看著視野裡的一團火色。溼熱的觸感覆上眼瞼,還有一團團溫熱的氣體,與不易察覺的輕微顫抖。“清穹?”嵐櫻眠忽然睜開眼睛,掀開被窩把他圈進了自己有自己氣息和溫度的領地,“怎麼了,怎麼哭了?”
鴿血紅的眼睛此時異常溼潤,窮絕嗚咽著伸出爪子想碰碰她,長長的尾焦躁不安地在空中甩來甩去。在爪子碰到面前的人的那一刻他撲了上去,埋在她懷抱放聲痛哭,尾巴也好似在現在才確認眼前人是真是的一般迅速地纏上了她的腰。嵐櫻眠坐在床上,抱著他,拍著他的背,不說話。“阿櫻,阿櫻,我夢見,我夢見你被火焰吞噬……我還,我還夢見你一個人在櫻花林裡哭……我想碰你卻觸碰不到。”哭累了,他就靠在她的懷裡,仰望她,撥弄著她的鬢髮。“我就在這裡,不去哪兒。”長髮披散在身後,嵐櫻眠靠在床背,溫柔地安撫著他,輕輕碰了碰他的額,落下一吻,“我就在你面前。夢是相反的,我不會離開你。”
窮絕眨了眨眼睛,看清楚了眼前人的面容:“阿櫻,你是在櫻花林裡哭過的。天黑了,你迷失在櫻花林中,而我當時正在找你,我是循著哭聲才找到你的。我曾經,弄丟過你。”“今天還要出去麼?”嵐櫻眠抱著他,看向窗外,果斷轉移話題,“天氣不錯,清穹。”“要,自然要,阿櫻期待了好久。”肌膚細膩的指腹輕輕抹過眼睛,窮絕恢復了精力,在她頸窩處挨挨蹭蹭,“洗漱一番,我們出門。然後,我們午飯外面吃,之前羽摯推薦過。”她將床鋪整理,匆匆忙忙去洗漱。
桃花怒放在廣袖袖擺,交領右衽,纏枝紋攀附,素白衣衫;玉蘭花微開新蕊,膝彎處有紅色的盤扣,闊腿褲因為兩層紗而顯得飄飄欲仙——本是素淨的白衣黑褲卻因花紋而令人眼前一亮。長髮傾瀉身後,有一小縷攀附於摺扇簪上,右耳耳垂上帶了一枚櫻花耳夾,流蘇纏繞。嵐櫻眠收拾好自己,左手手腕挽著白鹿紋的小包,右手上則抱著窮絕,她看了看貼在門上的紙條,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東秦府。
“我們早飯也沒吃,要吃什麼?”嵐櫻眠帶著他去了他們最常去的小鋪子。窮絕看都沒看,直接在她手心寫了三個字。嵐櫻眠頷首,扶他爬上她的肩膀,然後去找對應的錢。
“小姐來些什麼?”“一份小籠,一份素餡蒸餃,一杯甜豆奶,堂食。”她說著,將錢遞去。“好嘞!小姐拿好餐牌,隨意坐,您的餐會有人送來的。”那收營員高高興興收了錢,遞給她一個餐牌。她報之一笑,拿了餐牌找了個清淨位置坐。窮絕輕輕拍了拍她,叫了一聲。
“我會拿給你的,剛出籠會比較燙,要冷一會兒。”早餐時間已經過了,人並不多,便沒讓他們多等。“要嚐嚐嗎,素餡蒸餃?味道也不錯。知道你喜歡吃肉。”將自帶的餐巾鋪在桌上,她託著窮絕讓他蹲坐在餐巾上,然後將小籠推到面前,又拿了一個蒸餃給他。看著他狼吞虎嚥地開始吃,她拍了拍他的背:“沒人跟你搶,慢些吃,我們今天不趕時間。”長長的尾巴歡快地甩著,他忽然戳了戳正在吃著蒸餃的人,爪子指著小籠。“等價交換?那我還得再給你一個蒸餃。”看著他悻悻轉過去接著吃的模樣,嵐櫻眠笑了笑,喝了一口甜豆奶,盤算著待會兒去哪裡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