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時序不偏不倚,立她眼前。
視線沒落她身上,只看著她的眼睛。
命令式的眼神直白砸她臉上,要她乖乖進去。
蘇眠緊了緊呼吸,側開身,躲避與他的接觸,鑽了進去。
【還在忙?】
【沒,帶妹妹畫圖。】
落針有聲的空間裡,蘇眠想不偷聽都難。
【那個蘇眠妹妹?】
那邊女人音色酥軟。
蘇眠聽過,是周知慍。
盛時序在她面前,提過自己。
他會怎麼說起她?
【嗯。】
盛時序一邊從容應話,一邊領她回畫桌旁。
修長的指骨輕敲了兩下,示意她完成檯面上的紙稿。
【這麼疼妹妹啊?】
女人輕聲笑了笑,很嫵媚的那種。
蘇眠雖同樣是女人,但她對女人型別也真實瞭解不多。
光聽聲音,再加上盛母的描述,這周知慍肯定是個極有魅力的女人。
不然,怎能讓本該沉浸在溫柔鄉里的盛時序,甘願受了這麼多年的情傷。
【吃醋?】
盛時序漫不經心,眸裡沁著溫柔。
蘇眠不經意間瞟過,重新握筆桿的手,疼得無力。
兩人打情罵俏的話,她沒什麼心思聽。
埋頭,想著趕緊畫完。
急躁,心亂。
不該出現在一空間裡的線條,她胡來。
時好時壞的。
盛時序的電話沒結束通話。
女人又在那邊說了什麼,盛時序無心盯住她。
直到再瞧見那圖稿,“你到底在鬧什麼?”
方才他提醒的點,不僅沒改,犯得更嚴重。
蘇眠抬眸,直勾勾的,這次沒避開。
男人沒了方才的柔情似水,對著她,是一觸即發的慍怒。
原來,愛與不愛之間是這樣的直白。
蘇眠終於看清了盛時序對她的感情。
“我累了,畫不了。”
蘇眠知道自己是不專心的。
破罐子破摔的態度。
盛時序一口氣提起,卻瞥見她眼尾蔓著的一層薄紅,收斂回神色,“明晚重畫,先上去睡吧。”
蘇眠一動不動。
犟的。
“你還有理了是不是?”
盛時序看回她身上的衣物。
蹙眉,“還想著走?”
她沒洗澡,穿的還是原來的。
“我沒帶衣服。”
蘇眠倔起來,也是特別拗的那種。
只是這些年,寄人籬下,她不曾表現出來。
“你是忘了上次怎麼留下的,還是我衣帽間是空的?”
盛時序同她對視,話腔一次比一次重,顯然沒了耐心。
蘇眠找藉口,“林禾還一個人在醫院。”
“打電話叫她別等。”
“可我.....”
“蘇眠。”
盛時序硬聲打斷她,“你在我這玩過河拆橋的把戲?”
蘇眠躥出一身冷汗。
再回神。
整個人已被盛時序單手攬腰,提了起來。
腦袋朝下的時候,她想起之前跟林禾一起看學校籃球賽。
林禾說他們一個個肯定都男友力爆棚,能單手抱女友,上下樓都不帶喘的。
蘇眠沒體驗過他們。
只體驗過盛時序。
一八八的身高,傲人的體魄跟身材。
別說單手抱上下樓,任憑她怎麼胡鬧,折騰,他都能輕輕鬆鬆單手扛到底。
“盛時序,你放我下來。”
蘇眠垂落的雙手,胡亂揪他束在腰際的襯衫,皮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