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軍官回到家,同樣對他媳婦兒把許相思誇了天上有地。
“……你是沒見著,那氣質,那談吐,跟咱們這兒的女人就是不一樣!”
他媳婦兒聽著,臉上笑嘻嘻,心裡卻泛起了酸水。
她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是嗎?”
“長得漂亮,嘴巴再甜一點,可不是就把你們這些男人的魂兒都勾走了?”
“我看啊,就是個會耍手段的狐狸精!”
這話一出,那軍官的臉當場就拉了下來。
“你胡說什麼呢!”
兩人一言不合,大吵了一架。
這樣的事情幾乎都發生了每一個去參加了這次飯局的家裡。
於是,到了下午。
家屬院裡那些搬著小板凳,聚在樹蔭下納涼說閒話的女人們中間,又有了新的談資。
“哎,你們聽說了嗎?龍營長家那個新媳婦兒,中午請客,只請了男人去呢!”
一個尖細的嗓音,刻意拔高了幾分。
“一個女人家家的,請一屋子大老爺們兒吃飯,家屬一個都沒叫,這像話嗎?”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她使了什麼狐媚子手段,把那些男人一個個迷得神魂顛倒的。”
“我聽我家那位回來說,龍營長自己下廚,她就站著當門面呢,碗都沒洗一個!”
“嘖嘖,這手段,高明啊!”
刻薄的議論聲中,小媳婦李秀娟忍不住開了口。
“話也不能這麼說吧?”
“請客的是龍營長,請的都是他部隊的同事,關人家許同、志什麼事?”
“再說了,就龍營長家那巴掌大的地方,塞下那些男人都擠得慌,還拖家帶口的,坐得下嗎?”
“就是!”另一個剛來的軍嫂也幫腔,“我看就是有些人自己心裡齷齪,看什麼都髒!”
幾句話,讓嚼舌根的女人們頓時啞了火,臉上有些掛不住,悻悻地散了。
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就在這海島的午後,悄然掀起。
這些話,自然也一字不落地傳到了許相思的耳朵裡。
她當時正在院子裡晾曬剛洗好的手帕。
聽完鄰居善意的提醒,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將手帕用夾子仔細夾好,撫平上面的褶皺。
“嘴長在別人身上,她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去吧。”
她抬起頭,看著被海風吹得微微鼓起的手帕,眼神平靜無波。
反正,又不會少塊肉。
之後兩天,她當真就跟沒事人一樣。
日子過得,比在滬市的家裡還要舒坦。
部隊每天清晨的起床號,嘹亮得能掀翻屋頂。
可許相思睡在裡屋,只是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一蒙,繼續雷打不動地睡。
龍沛野輕手輕腳地起床穿衣,出門前,還會特意幫她把房門帶上。
等她一覺睡到自然醒,外面早已日上三竿。
陽光透過窗戶紙,在地上灑下暖融融的光斑。
她慢悠悠地起床,洗漱,梳頭。
等到中午,龍沛野準時從訓練場回來,領著她去食堂吃飯。
下午,院子裡的那張躺椅就成了她的專屬寶座。
她或躺著看書,或戴上草帽小憩,任憑海風吹拂著裙襬。
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悠哉遊哉。
而龍沛野這幾天,倒像是跟自家院子裡的這片地槓上了。
但凡有點空閒,就能看見他拿著一把鐵鍬,在院子裡這裡挖挖,那裡刨刨。
沒兩天,原本光禿禿的泥地就被他翻了個底朝天。
他甚至還在靠著泥巴牆的那一排,撒下了一些黑乎乎的種子。
許相思有天下午看書累了,走到他身邊,也不免有些好奇。
“你種的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