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趁我睡著,對我圖謀不軌?搞夜襲?”
龍沛野被她這倒打一耙的本事氣笑了。
他鬆開了她的腳踝,沉聲開口。
“我要是不抓著,你這一腳就結結實實踹我肋巴骨上了。”
他瞥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
“到時候,我這幾根骨頭怕是得直接骨折。”
他又補充了一句:“而且,現在天都亮了,算哪門子的夜襲。”
說著,他抬手指了指窗外。
“看看,快六點了,你得趕緊起來收拾,船不等人。”
許相思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窗外果然已經天光大亮。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今天要去林城!
“哎呀!”
她懊惱地一拍額頭,立刻像只兔子一樣從床上翻身坐起。
那頭烏黑柔順的長髮,因為她豪放的睡姿和剛才的“打鬥”,變得有些凌亂,幾縷髮絲俏皮地貼在她白、皙的臉頰上,平添了幾分嬌憨。
龍沛野看著她這精神抖擻的樣子,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不會……我一走,你又躺下繼續睡吧?”
許相思立刻把胸脯拍得“啪啪”響,信誓旦旦地保證。
“放心!我可沒那麼貪睡!我馬上就起來!”
得到肯定的答覆,龍沛野這才轉身,帶上門離開了臥室。
沒過一會兒,許相思就換好了一身方便行動的褲裝,精神利索地從房間裡出來了。
等她用清涼的井水洗漱完畢,龍沛野已經把早飯端上了桌。
兩個白煮蛋,一碟鹹菜,還有兩碗溫熱的小米粥。
簡單,卻透著暖意。
兩人沒多說話,迅速地解決了早餐。
龍沛野放下碗筷,開口說道:“從家屬院到碼頭還有一段路,我騎車帶你過去,能快點。”
吃完早飯,龍沛野便從院牆邊推出一輛半新的二八大槓腳踏車。
他長腿一跨,穩穩地坐了上去,拍了拍後面的鐵質後座。
“上來。”
許相思乖乖地坐了上去。
她一開始還坐得挺規矩,兩隻手緊緊抓著腳踏車座椅下面的鐵架子。
可車子一騎起來,她就發現不對勁了。
這條通往碼頭的路,簡直就是一條搓衣板路,坑坑窪窪,石子遍地。
腳踏車被顛簸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
許相思整個人也跟著上下起伏,屁股都快被顛成八瓣了。
她一個沒抓穩,身子猛地向前一傾,整個人都貼在了龍沛野寬闊的後背上。
為了穩住身形,她下意識地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
隔著一層薄薄的的訓練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腰腹間結實緊繃的肌肉線條,像烙鐵一樣滾燙。
許相思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穩了穩心神,滿臉懷疑地把腦袋湊到他耳邊,小聲地開口。
“喂,龍沛野!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龍沛野的身體因為她的靠近而微微一僵,隨即無奈地停下了腳踏車。
他側過頭,用下巴指了指前面那破破爛爛的路面,語氣裡滿是無辜。
“你看看這路,我要是故意的,咱倆現在可能已經躺在地上了。”
許相思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本來也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他還當真了。
她鬆開抱著他腰的手,抬手在他結實的後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行了行了,我相信你了。”
“趕緊走吧,再耽擱下去,船都要開走了!”
龍沛野卻沒動,反而側著身子,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不行,這關係到我的名譽,我必須證明我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