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這個,又瞅瞅那個,發現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鄙夷和憤怒。
“瘋了!你們都瘋了!”
他終於撐不住,嘴裡胡亂罵了幾句,撥開人群,落荒而逃。
那狼狽的樣子,引得身後一片鬨笑和唾罵。
接下來的幾天,許榮昌、林嬌嫣和許婧婧三人一直窩在招待所那簡陋的通鋪房間裡。
三人都是寢食難安,度日如年。
招待所的伙食差得難以下嚥,房間裡更是潮溼憋悶,可他們連換個好點單間的錢都湊不齊了。
許相思的訊息,就像石沉大海一般,杳無音訊。
這期間,一家三口也不是沒出去打聽過。
許榮昌不死心,拉著林嬌嫣和許婧婧,幾乎把職工大院附近問了個遍。
可他們不知道問了多少人,老師傅、小年輕、家庭主婦、甚至是在路邊玩耍的小孩子……
得出來的訊息,全都一模一樣。
許相思在他們離開的這些天,表現得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每天就是出門轉一轉,偶爾買點小零嘴,或者扯幾尺布料,看不出任何異常。
沒有人見過她往外搬運大件行李,更別說傢俱了,直到她提著那個小小的皮箱,離開了家,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所有人都說,許相思走的時候,和平時出門沒什麼區別,誰也沒想到她會一去不返。
公安那邊的調查結果,也很快就出來了。
跟鄰居們的說法,幾乎完全一致。
公安同、志們走訪了整個職工大院,甚至連周邊幾條街的住戶都問過了。
沒有任何一個人看見許家有搬運東西的跡象,也沒有任何人聽到夜裡有什麼異常的動靜。
最重要的是,公安同、志們仔細勘查了許家公館。
門窗完好,沒有任何被撬動的痕跡。
這就意味著,如果是外人作案,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如果是許相思自己,那她是如何在兩天之內,神不知鬼不覺地搬空整個家呢?
公安給出的結論是:許相思同、志沒有作案時間,也沒有那個可能性獨自完成如此大規模的“搬家”。
許榮昌聽到這個結果,當場就炸了。
他幾乎是衝著公安同、志吼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肯定是她!就是她乾的!你們是不是也被她收買了?!”
要不是林嬌嫣死死拉著,他怕是真要跟公安動起手來。
一個年輕的公安同、志皺著眉頭,耐著性子解釋:“許同、志,我們是根據事實說話。你女兒許相思,根據我們的調查,她那兩天確實沒有異常舉動。”
許榮昌依舊不依不饒:“那肯定是她半夜乾的!趁著我們不在家,夜深人靜的時候,夥同了外面的人,偷偷摸摸把東西運走的!他們肯定輕手輕腳,小心翼翼的,所以才沒有驚動任何人!”
另一個年長些的公安同、志聞言,忍不住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許同、志,您要不自己回去再看看?”
“你家現在的情況,別說傢俱了,就連牆上糊著的舊報紙,有些地方都被撕下來了,牆皮都快被扒掉一層了。”
“您覺得,這麼大的動靜,能做到輕手輕腳,不驚動任何人嗎?”
“更何況,那些紅木傢俱,大衣櫃,還有那些瓷器,哪一樣不是又重又易碎的?”
“搬動床、櫃子這些重物,樓板都會有震動,樓下鄰居不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
許榮昌被公安同、志這番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知道家裡被搬得多幹淨,那簡直就是刮地三尺!
可他就是不信!
他不願意相信,自己引以為傲的家,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他喘著粗氣,憋了半天,他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那你們倒是說說!我家裡面那些東西!那些東西都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