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相思這次倒是坦然接受了她的道謝:“嫂子你太客氣了,這種事不管誰看見了,都不會坐視不理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大實話:“其實你也別光謝我,你應該慶幸的是,我剛好會游泳,不然我也只能在岸上乾著急,幫不上什麼忙。”
說完,她忽然想起什麼,臉上露出了無比惋惜和心痛的表情:“只是可惜了我剛剛挖了半天的海貨……”
她剛才跑得太急了,光想著救人,一不小心把桶給踹翻了,裡面好不容易抓的螃蟹,貓眼螺啊什麼的,都跑得差不多了,也就留下了半桶貝殼和幾個倒黴的蟶子。
她抬頭看了看已經開始泛起橘紅色光芒的天空,嘆了口氣:“天色也不早了,現在想再抓,也來不及了。”
嚴嫂子一聽,猛地一拍腦門兒:“哎呀!這還不簡單!”
“許同、志,你等著!我今天抓了不少!滿滿一桶呢!我這就去給你提過來!”
她不由分說,熱情得讓人無法拒絕:“你拿回家,在水裡放點清油,再撒點鹽,讓它們吐一晚上沙,明天一炒,保管鮮掉你的舌頭!”
說著,她轉身就打算去拿自己的戰利品。
走了兩步,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個回馬槍,精準地揪住了還在一邊吸鼻子的宋小軍的耳朵。
“你個小兔崽子,還愣著幹嘛!跟我一起去給你的救命恩人拿東西!”
宋小軍痛得嗷嗷叫:“媽!疼疼疼!你輕點!”
“疼死你活該!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一個人下海!”嚴嫂子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揪著兒子的耳朵,風風火火地就朝著海灘的另一頭走去。
剛剛還雞飛狗跳的熱鬧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喧鬧和嘈雜褪去,海風帶著微鹹的氣息拂過,世界彷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和那溫柔得不像話的橘色晚霞。
許相思像是才想起什麼,一雙亮晶晶的眸子轉了轉,帶著幾分狡黠,笑盈盈地看向龍沛野:“哎,我說……”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你剛剛怎麼那麼緊張啊?還抱著我就不撒手。”
龍沛野那張常年被日頭曬成古銅色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那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的臉頰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他高大的身軀都好像僵硬了一瞬。
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也有些飄忽,不敢去看許相思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我、我就是怕你出事。”
他的聲音,沒了剛才訓斥熊孩子時的沉穩,反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許相思歪著頭,長髮被海風吹起一縷,拂過她白、皙的臉頰。
“就這麼簡單嗎?”
她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她故意拉長了聲音,像是一根羽毛,不輕不重地搔颳著龍沛野的心尖。
“那……要是今天在海里的是別人,你也這麼害怕嗎?”
轟!
龍沛野只覺得自己的臉頰,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樣。
那溫度,燙得他自己都心驚。
這下,連脖子都紅透了,活像一隻被煮熟了的大螃蟹,還是熟得不能再熟的那種。
他突然發現,自己以前真是小瞧了這個小妻子。
什麼不諳世事,什麼沒開竅?
這丫頭分明就是個小狐狸!撩起人來簡直一套一套的,不著痕跡,卻招招致命!
龍沛野強行壓下心裡那股幾乎要破土而出的激動和狂喜,深吸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第一次如此認真、如此鄭重地凝視著許相思的眼睛。
“別人,我可能會緊張。”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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