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印象裡的龍沛野,冷靜自持,比誰都拎得清!
龍沛野抬手,不輕不重地捶了老李的肩膀一下。
“行了你,少操心我的事兒。趕緊吃飯,吃完滾蛋!”他帶著幾分笑罵的語氣說道。
老李被他這麼一打岔,也只能無奈地撇撇嘴。
“得得得,我懶得管你這檔子破事兒!回頭吃了虧,可別哭著來找我!”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拿起筷子,開始風捲殘雲。
……
而這邊,許相思剛踏進家門,就看到她的父親許榮昌,正和繼母林嬌嫣,還有繼女許婧婧,圍著幾個大開的樟木箱子,埋頭“清點”著什麼。
那些箱子,許相思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她母親當年的嫁妝!
她心頭火起,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喲,都在呢?”許相思懶洋洋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成功讓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我媽留下的東西,你們倒是清楚得很嘛!”
許榮昌猛地抬起頭,一張國字臉漲得通紅,眼看就要發作。
他旁邊的林嬌嫣趕緊扯了扯他的袖子,臉上堆起虛偽的笑,“相思回來了啊。”
許榮昌卻甩開她的手,指著許相思的鼻子就罵。
“許相思!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媽死了這麼多年,她留下的東西,自然就都是我的!我清點我自己的東西,關你什麼事!你現在是越來越沒規矩,越來越不懂事了!”
許相思冷笑一聲,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林嬌嫣見狀,又趕緊出來打圓場,聲音溫溫柔柔的,像是能掐出水來。
“相思啊,你爸也是一時心急,你別往心裡去。咱們都是一家人,計較那麼多做什麼?”
一家人?
許相思在心裡嗤笑。
好一個“一家人”!
一家人就是這麼明目張膽地算計她母親留給她的嫁妝?一家人就是這麼迫不及待地想把她掃地出門,然後霸佔她的一切,包括那個婚約?
原書裡,許相思可是在全家去香江的渡輪上失足掉進海里淹死的,現在想來,這“失足”二字,水分可太大了!
她要是死了,許婧婧這個“善良單純”的好妹妹,不就能名正言順地頂替她的身份,以宋家未來少奶奶的姿態,風風光光地去香港了?
畢竟,原書裡可是把許婧婧這個角色寫得跟朵不染塵埃的白蓮花似的,真善美三個字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呸!
她穿越過來,接收了原主那破碎又憋屈的記憶才知道,什麼真善美!整個一工於心計的綠茶小白蓮!
而原主許相思被作者描繪得驕縱任性、刁蠻無腦、專門襯托女主美好的存在!
就說許婧婧腳上這雙小皮鞋,剛買沒多久,許婧婧三天兩頭暗示想要。
原主見她喜歡,就直接送給她了。
結果呢?
許婧婧轉頭就跟大院裡的小姐妹們哭哭啼啼,說許相思把自己穿舊了不要的破鞋“賞”給她,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施捨嘴臉。
一來二去,原主“驕縱跋扈、刻薄繼妹”的名聲就這麼傳出去了!
類似這樣顛倒黑白、暗中下絆子的事情,在原主的記憶裡,簡直數不勝數!
許相思想到這些,牙根都恨得癢癢!
就在這時,一直低眉順眼,扮演著溫柔小妹妹角色的許婧婧,也柔柔地開了口。
“姐姐,你別生氣嘛。”
她抬起頭,露出一張楚楚可憐的小臉,聲音細細的,帶著幾分討好,
“雲姨留下的這些東西,自然也是有姐姐一份的。畢竟,姐姐才是雲姨唯一的血脈呢。再說,這次我們全家能去香江,也都是託了姐姐的福。我們呀,可都是去投奔姐姐的未婚夫宋盛澤先生呢。”
許相思抱著胳膊,聞言只是挑了挑眉,嘴角那抹嘲諷的笑意更深了。
她學著原主記憶裡那副被寵壞了的大小姐姿態,下巴微微揚起,眼神睥睨。
“哦?你們還知道是託我的福,是去投奔我未婚夫啊?那剛才對著我大呼小叫、指手畫腳的,又是哪來的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