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聲悶響!
李紅連許相思的衣角都沒碰到,整個人就像個破麻袋一樣,被踹得倒飛出去!
她飛出去的方向,不偏不倚,重重地砸在了她身後那群還傻呆呆站著、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文工團女兵身上。
尤其是首當其衝的白如夢!
“啊——!”白如夢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被這股巨大的衝力砸得向後踉蹌,碰到了她被許相思砸傷地肩膀,疼得她眼淚都飆了出來。
而李紅,則在撞倒了人肉靠墊後,軟軟地滑落在地,眼皮一翻,直接暈死了過去。
比她的慘叫更響亮的,是辦公室裡驟然降臨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兔起鶻落的一幕給驚呆了。
龍沛野緩緩收回腳,姿態從容得,彷彿只是撣了撣褲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他扭過頭,看向已經目瞪口呆的王政委,語氣平靜地問了一句:“政委,我這……應該不算故意傷害吧?”
王政委的眼皮子狠狠一跳。
他能說什麼?故意傷害?
開什麼玩笑!
人家龍沛野明擺著是護妻心切,在辦公室裡,當著他這個政委的面,保護自己的革命伴侶。
下手是重了點,可那也是李紅自己發瘋撲上來的!
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許相思被抓花臉?
傳出去,他這個政委還要不要做了?部隊的風氣還要不要了?
王政委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事兒,沒法深究。
他只能狠狠瞪了龍沛野一眼,用眼神控訴這個惹是生非的刺頭,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然而,許相思卻沒沉默。
她迎著龍沛野看過來的目光,悄悄地,衝他豎起了一個明晃晃的大拇指。
那雙清亮的杏眼裡,哪有半分驚嚇,全是毫不掩飾的讚許。
幹得漂亮。
剛剛李紅像條瘋狗一樣撲過來的時候,她其實已經繃緊了身體,準備出手了。
但念頭只是一轉,又被她生生壓了下去。
開玩笑。
她現在的人設,可是個手無縛雞之力、走兩步路都要喘的病美人。
她要是乾淨利落地把李紅一個過肩摔撂倒在地,這人設不就徹底崩了嗎?
再說了,身邊還杵著這麼大一個男人。
如果連這點突發狀況都護不住她,那這個男人,除了長得好看點,體力好點,也就只配回家給她洗衣服做飯,當個擺設了。
還好,龍沛野沒有讓她失望。
這一腳,踹得她心花怒放。
而龍沛野,顯然不打算就這麼輕易地放過攪局者。
他扶著許相思的手臂沒松,視線卻如刀鋒般,再次落在了王政委身上:“政委,剛剛的情況,您和在場的同、志們都有目共睹。”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李紅同、志,一言不合,就意圖當眾行兇傷人。”
“這種思想有問題、行為過激的人,我個人認為,已經嚴重不適合再待在我們光榮的革命隊伍裡。”
“我請求組織,對她進行嚴肅處理!”
王政委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這小子,還真是得理不饒人。
不過,龍沛野說的句句在理,他無法反駁。
他沉重地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這事,我會處理的。”
龍沛野卻還不罷休。
他轉過身,十分自然地將許相思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原本冷硬的臉上,瞬間切換出了一絲顯而易見的擔憂和緊張。
“政委,我愛人她身體不好,您是知道的,前陣子剛從醫院出來。”
“今天被這麼一嚇,我怕她晚上回去又要做噩夢,舊病復發。”
“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