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想撇清關係?門兒都沒有!
她想也不想,立刻尖聲反駁:“你說斷絕就斷絕了?”
“我看你對你那個老資本家外公,感情深得很嘛!”
“剛才不還字字句句地替他開脫?”
許相思聽完,非但沒生氣,反而笑了。
那是一種看穿了所有把戲的,瞭然的笑:“原來,說出事實,就叫開脫。”
她輕輕搖頭,目光越過李紅那張扭曲的臉,直直地看向面色凝重的王政委,聲音清晰而有力。
“那照你這麼說,以後公安同、志抓到了犯人,也不用調查,不用審訊了。”
“反正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對嗎?”
許相思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王政委的心坎上。
而李紅,則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棍,整個人都懵了。
她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是啊。
要是靠一張嘴就能給人定罪,那還要公安和法律做什麼?
她這話,豈不是在公然質疑國家的法度?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在她腦子裡炸開。
李紅的臉,“刷”地一下,白得像紙。
許相思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分給她,她迎著王政委審視的目光,脊背挺得筆直,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嚴肅與鄭重。
“王政委,”她一字一頓,聲音清晰而堅定,“我外公他們做生意的時候,咱們國家,還沒有解放。”
“那個時候的社會性質是什麼,國家的大方向是什麼,都還沒有定性。”
“他後來,因為‘資本家’這個身份,已經受到了他應該受到的懲罰,這一點,我承認,國家也已經做出了評判。”
說到這裡,她微微停頓,給了在場所有人一個消化的時間。
“而我,作為他的外孫女,”她話鋒一轉,語氣更加鏗鏘有力,“在我父親選擇登報與他斷絕關係的那一刻起,在政治立場上,我就已經與他徹底劃清了界限!”
她的目光掃過白如夢和李紅,最後重新落在王政委身上,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一簇名為“信念”的火焰。
“我個人,旗幟鮮明地唾棄一切剝削人民的資本主義思想!”
“我雖然個人能力不突出,但也立志要為我們國家偉大的社、會、主、義建設事業,貢獻出自己全部的力量!”
“我由衷地希望,我們的祖國能夠在黨的領導下,越來越繁榮,越來越強大!”
一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光,帶著熱,完美地契合了當下所有人都信奉的價值觀。
辦公室裡,寂靜無聲。
王政委看著許相思,眼神裡的審視,漸漸變成了欣賞,最後化為一絲讚許。
“好!”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說得好!覺悟很高嘛!”
龍沛野站在一旁,整個人都有些震驚了。
他薄唇微抿,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比誰都清楚,許相思到底有多想去一趟風波島。
因為風波島上,關著她被下放的外公和舅舅們。
那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就在剛剛,李紅髮難的時候,龍沛野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許相思跟政委硬頂起來,他立刻就站出去打圓場,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許相思非但沒有硬頂,反而能說出這麼一番……這麼有水平,有覺悟的話來。
他的小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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