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們一群人圍著人家一個病號的!
這事兒不管說到哪兒去,她們都佔不到半點理!
一時間,所有人都成了啞巴,只能站在原地,承受著龍沛野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
就在這時,白如夢忍著肩膀上那股錐心刺骨的劇痛,被兩個女兵攙扶著,往前踉蹌了一步。
她抬起那張因為痛苦和憤怒而扭曲的臉,看向龍沛野的眼神裡,卻瞬間蓄滿了委屈和淚水。
“龍營長……”
她一開口,聲音就是抖的,聽上去可憐極了。
“你誤會了……我們不是來欺負人的……”
她指著縮在龍沛野懷裡的許相思,聲音裡帶著哭腔控訴道:“我們就是……就是來找許相思同、志,想跟她好好談點事情……誰知道,誰知道她一句話都不說,就拿起磚頭砸人啊!”
這話一出,龍沛野懷裡的許相思,立刻就翻了個一個白眼。
下一秒,她的小手就緊緊地揪住了龍沛野胸前的衣襟。
她仰起那張毫無血色的小臉,一雙大眼睛裡盛滿了淚水和驚惶,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龍沛野,活像一隻被嚇壞了的小兔子。
“她胡說……”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委屈得彷彿下一秒就要碎掉了。
龍沛野的心,瞬間就被這聲“她胡說”給揪得死緊。
他甚至沒多想一秒。
他低下頭,大手輕輕地拍著許相思單薄的後背,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和堅定:“我知道。”
“你別怕,有我在這兒,誰也動不了你。”
安撫完懷裡的小妻子,他猛地一抬頭,那雙看向白如夢的眼眸裡,溫柔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嘲諷。
“你當我是傻子嗎?”
就是現在!
趁著龍沛野的注意力全在白如夢身上,許相思悄悄地,從他的臂彎裡探出半張臉。
那雙還掛著淚珠的眼睛,對上白如夢那雙噴火的眸子,之前那股子驚恐和委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又得意的壞笑。
她甚至還飛快地,衝著白如夢做了個鬼臉,然後又閃電般地縮了回去,繼續扮演那隻瑟瑟發抖的小可憐。
!!!
白如夢的瞳孔猛地收縮!
一股氣血“轟”的一下就衝上了她的腦門!
她看見了!
她清清楚楚地看見了!
這個小賤人,她在衝自己做鬼臉!她在挑釁!
“啊——!”
白如夢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指著許相思的手指都在發抖。
“龍沛野!你被她騙了!她都是裝的!你看到了嗎?她剛才……”
“我看你才是裝的。”
龍沛野根本不聽她說完,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同時,他抱著許相思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了那扇搖搖欲墜的院門上。
“我家院門,是怎麼壞的?”
他冷笑一聲,語氣裡的譏誚幾乎要溢位來。
“你們就是這麼來找我妻子‘好好談談’的?踹了人家的門,然後好好談?”
他又把視線轉回白如夢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倒是不知道,我妻子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病人,跟你們這些文工團的精英,能有什麼事好‘談’的?”
“還是說,”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們覺得,我龍沛野死了?”
白如夢被他這一連串的質問,給問得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