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有的,比如那什麼天機子。
破曉第一次正視“赤子”之詞,下意識發問:“何為赤子?”
本以為樊刺史會引經據典,來一番長篇大論,但他只簡短了說了七個字:“心之所向皆為光。”
破曉當然知道這句話的意義,但他卻想到了這句話對自己獨有的寓意,無邪有光熱之能,自己心中只有無邪,可不是心之所向皆為光!
似乎冥冥之中,自己和小妮子真有師徒之緣。
再則,這父女二人便是揚州城的當家人,自己做了星辰師傅,以後行事就方便了,對守城大大有利,何樂不為?罷罷,就收下這個便宜徒兒吧。
破曉當下再無話說,畢竟第一次為人師,不知具體禮節,只好乾咳一聲:“星辰起來吧。”
這便是預設了。
“多謝師傅。”星辰這才喜滋滋地重新坐好,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破曉,盯的他有點發毛,又有點臉紅,畢竟是個才小自己一歲的小妮子。
樊刺史則一臉欣慰地起身,快步轉過一個屏風,又很快折返,手裡多了一個玉匣,重新坐下,鄭重其事地將玉匣放在破曉面前:“小女得遇明師,幸甚。這時我多年積存,作為小女的拜師禮。人間靈氣貧瘠,即便揚州富甲天下,我也才勉力收集十餘枚上品靈石,還請小友笑納。”
星辰小嘴一撇:“我平日想看一眼阿爹都不捨得,現在倒好,一股腦都給了師傅。”
靈石?破曉眼前一亮,記得小娘皮提過靈石,而無邪的記憶幻境中也出現過靈石,好像是修仙者專用的貨幣,可買賣修仙物資,也可以補充法力,還能維持法陣等等,可謂一物多用,對於財迷心的破曉來說,自是喜不自勝地笑納了,哪管徒兒的幽怨之言。
他迫不及待地開啟玉匣,眼前一亮,裡面裝著十餘顆晶瑩透亮的玉石,墊以白綢,大小不一、形狀各異,但統一散發著淡淡的光暈,不像是燭光的反射,而是自帶的。
他忍不住拿起兩枚放在手心觀賞,叮叮幾聲,手感清涼圓潤,自己的丹田好像受到吸引,蠢蠢欲動。
樊刺史見狀,忙提醒:“小友不可行氣吸引,無仙根者即便吸收靈石法力,也無以儲存,徒浪費耳。”
破曉才知其中因由,悻悻地放回玉匣,自己少了一般用途,不好意思道:“樊道友,我是第一次接觸靈石,不知其使用之要,井底之蛙,見笑見笑。”
還真是的,在無邪多少世的記憶幻境中,基本上都是人間,極少接觸靈石,所以破曉對修仙界的認知幾乎是一片空白。
“小友不可妄自菲薄。”樊刺史正色道,“小友以凡人之資,小小年紀便煉氣入門,自是見一山才爬一山,管他山外有山,此乃大智慧也。”
破曉哪想到自己的見步行步到了老頭嘴裡,就變成了大智慧,小臉一紅:“樊道友謬讚了,我不過目光短淺耳,不知靈石的品級有何說法?”
樊刺史雖未入道,但坐在這個位置上,自是見多識廣,也樂的當一回人師:“靈石分上中下三品,另有極品靈石,可遇不可求……”
樊刺史尚未講完,城頭忽傳號角之聲,星辰刷地站起來:“獸魃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