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我倒是想起之前我在路邊遇到的那個丫頭。也是年紀輕輕,但能力可不差,一看就是從小積累的,和你一樣。我當時就想把人給挖過來,結果她興致不高,把我給拒了。”
付秋明越說越覺得可惜。
當時他還給了顏清歡一張自己的名片,讓她如果改變了想法隨時聯絡自己。
結果他等了這麼久,別說是電話了,連個資訊都沒有。
付秋明每次想起來都覺得懊悔不已。
早知道當時就多說句話,把她的聯絡方式也給留下來了。
沈硯看著自家老師後悔不已的模樣,剛想開口安撫幾句,就見他突然瞪了自己一眼。
“說起來,當時我還問她有沒有興趣和你見一面。畢竟你們兩個年紀相仿,又都對這行有研究,說不定能聊得來。結果她說沒心情。都怪你!那天非說要處理什麼檔案,不跟我一起去古玩街,這下好了,差點放跑個好苗子!”
沈硯無奈地苦笑了聲。
“老師,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也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
“少給我找藉口!”
付秋明越想越氣,直接開口打斷了她。
“我已經錯過個好苗子了,不能再錯過第二個。你改天把修復這瓷碗的人帶來給我見見,我得看看,到底是誰年紀輕輕,居然有這樣的本事。”
沈硯知道老師這是愛才心切,但他卻還是沒有立刻應下。
“老師,這我得看看她有沒有時間。最近她家裡有些事情,需要她留在醫院照顧妹妹。如果她不願意的話,我也不能強行把人帶來給你看啊。”
付秋明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但想到是事出有因,還是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行吧,那你現在打電話問問她,看她什麼時候有空。”
沈硯看著老師急切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
但想到顏清歡剛走沒多久,接自己電話應該也方便,便也沒有拒絕,點頭答應了。
在等待顏清歡接通電話的時間裡,付秋明在旁邊絮絮叨叨的念著。
“等會電話接通了,你就說,我工作室裡有整套關於瓷器修復的珍貴資料,還有最新的修復裝置,她要是來了,隨便用!”
聽著付秋明的話,沈硯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老師,你這利誘的手段也太明顯了。”
“什麼叫利誘?我這叫禮賢下士,你懂不懂!”付秋明梗著脖子反駁,又嘆了口氣,語氣忽然軟了幾分。
“你也知道,現在願意沉下心學傳統修復的年輕人越來越少了,我們這行裡都是過一年老一年的老傢伙們,真是急啊,就怕這手藝穿不下去。現在,好不容易遇到個有天賦的,我真是不想錯過。”
他望向桌上的瓷碗,上面金繕紋路在燈光下流轉。
“就衝這個,我就敢肯定,她和你一樣,肯定有天賦。”
幾乎是付秋明的話音剛落,電話便被顏清歡接了起來。
隔著手機,她的聲音有些失真。
“沈硯?怎麼了,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