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清歡坐在計程車的後座上,一隻手接聽電話,一隻手無意識的摩挲著膝蓋上面放著的錦盒。
“不好說。”
顏清歡輕聲開口說道。
“別人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嗎?宋代官窯的冰裂紋本身就特殊,胎釉結合的地方很微妙,碎片又只有這點,連拼接的參照都沒有,只能一點點比對釉色和紋路的走向。”
顏清歡說著,停頓了下,在心中認真估算了一下修復所需要的時間。
“如果要修復好的話,最快也需要近一個月的時間。”
這個時間聽起來並不少,但古董協會即將要舉辦的古董鑑賞會,可就只有半個月的時間了。
半個月的時候,夠她做什麼?
電話那頭的沈硯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語氣沉了沉。
“一個月……時間確實有點緊張了,到時候會趕不上展會的。”
即便心中已經有了準備,但是聽到既定的事實從沈硯的口中說出來,再確認一遍過後,顏清歡還是忍不住收緊了自己搭在錦盒邊緣的指尖。
錦盒的稜角硌得掌心微疼,可顏清歡卻像是毫無感覺般,一點點用力。
她偏頭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心裡那點剛燃起的鬥志,像是被潑了瓢冷水般,熄滅了大半。
“其實也沒關係。”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顏清歡的低落,沈硯的聲音很快恢復剛剛的溫和。
他開口,輕聲寬慰顏清歡。
“老師讓你上臺,本來也不是為了展示修復成果,主要是想讓你露個面,讓圈內人認識一下他這個準徒弟。如果實在來不及,那我們到時候就帶著碎片去,在臺上講講你對冰裂紋的理解,也算是完成任務了。”
付秋明的主要目的,不過就是讓圈內的那些老傢伙們知道,自己即將要收個很有天賦的學生,也是讓他們看清楚,顏清歡是他內定的人,別人就算眼饞也別想搶。
所以不管顏清歡到時候上臺表現成什麼樣子,付秋明都不會覺得有任何問題的。
話是這麼說,顏清歡卻有些不甘心。
付秋明把這麼珍貴的碎片交給她,還處處為了她著想,她總想著能拿出點像樣的東西來,哪怕只是修復了一小部分也好。
“我儘量試試吧。”
她輕聲說著。
“哪怕到時候只能補好斷口的邊角,也能讓大家看到冰裂紋的銜接思路,也算沒白費功夫。”
沈硯聽出她語氣裡的執拗,輕笑一聲。
“別太逼迫自己了,修復最重要的是順其自然,這種硬趕出來的活兒,容易失了分寸。”
他有心想要勸顏清歡,卻不知道後者心裡有著自己的打算。
半個月雖然短,但每天多擠點時間,未必不能做出點樣子。
付秋明為了她父親的古董願意這麼幫她,那她也絕對不能辜負了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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