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因為時間漸晚,顏清歡又和清樂聊了幾句過後,便催促著她趕緊去睡覺。
後者小聲打了個哈欠,知道自己的困頓瞞不過姐姐,也沒再堅持,而是說了聲“晚安”,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看著結束通話電話後自動回到通話介面的手機螢幕,顏清歡閉了閉眼睛,幾次想要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可最終還是失敗了。
在她背過身,避過付秋明和沈硯視線的瞬間,滾燙的淚水終於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手機螢幕上,暈開一片水痕。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這些日子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積攢的擔憂、疲憊與欣喜,在這一刻也全部化作決堤的洪.流,讓她難以抑制。
付秋明和沈硯對視一眼,看著背對著他們走到窗邊的顏清歡,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再明顯不過的擔憂。
付秋明對著沈硯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過去好好安慰一下顏清歡,後者有些無措的放下自己手中的相機,卻久久沒有動作。
看著自己徒弟這副樣子,付秋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關鍵時刻還是得他老頭子出馬啊!
“清歡?”
付秋明拄著柺杖走近,聲音裡滿是關切。
“怎麼還哭上了?我剛剛可是都聽見了,清樂不排斥假肢了,願意試試,是不是?這是天大的好事啊!不應該哭,應該笑啊!”
他邊說邊從口袋裡掏出手帕,遞到顏清歡面前,示意她擦擦眼淚。
顏清歡在他走過來的那刻,便下意識的偏了偏頭,用手背蹭去了臉上的淚水。
等到轉頭面向付秋明的時候,她狀態已經稍微穩定了些許。
“謝謝付老。”
顏清歡聲音還帶著幾分哽咽,伸手接過付秋明手中的手帕,卻沒用,而是緊緊的捏在手掌心裡。
“我知道我應該高興的,但……”
但她就是忍不住。
沈硯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過來的。
在付秋明的眼神催促下,沈硯猶豫片刻,伸出手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應該是太累了。這兩天你有點太緊繃的,在醫院和工作室之間兩頭跑,都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吧?”
沈硯倒不覺得哭出來是什麼壞事,有時候發洩一下情緒,總比一直憋在心裡強。
顏清歡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二人,漸漸平度了心情。
她用付秋明給的手帕擦了擦眼淚,重新恢復到往日裡沉著冷靜的模樣。
“付老,沈硯,謝謝你們。明天我要空出一天的時間,去醫院陪清樂,關於後天的古董鑑賞會,我暫時沒辦法參與更多的商討。不過,如果有任何改動,你們都可以先做決定,之後再告訴我流程。我一定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