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在古董鑑賞會當天露面,狠狠地打顧承霄的臉。所以這隻青瓷碗,無論如何,她都得在古董鑑賞會開始之前修復好。
冰涼的釉面透過手套傳來觸感,顏清歡定了定神,拿起鑷子,夾起最後一塊待補的碎片,對著光線細細比對。
“等著吧。”顏清歡對著空氣輕聲說,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會讓你知道,離開你,我不僅能活得很好,還能站在你永遠夠不到的地方。”
接下來的幾天,顏清歡一頭扎進修復工作裡。
冰裂紋的最後修補需要極致的耐心,每一筆釉料的填補都要與原有的紋路嚴絲合縫。
她常常在工作室裡面一坐就是一下午,直到夕陽西下,沈硯來修復室喊她,她才會從自己的小世界中回神。
而每每到這個時候,她都會感慨時間過得太快。
“是你太專注了。”
沈硯看著顏清歡活動肩膀,一副全身都僵硬痠痛不已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不由分說地將溫熱的保溫杯塞進她手裡,隨後便開始著手收拾工作臺。
“剛燉的銀耳羹,還熱著,你潤潤嗓子,休息一下,這些東西我來收拾就好了。”
顏清歡低頭看了一眼被塞到自己手中的保溫杯,眨了眨眼睛,倒是沒有拒絕沈硯的好意,而是擰開蓋子送到嘴邊,輕抿了一口。
甜而不膩的羹湯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忙碌整天的疲憊感也漸漸消散。
顏清歡坐在沙發上,一點一點活動著自己僵硬的手臂,慢慢的才感覺自己好像重新活過來一般。
“謝謝你啊,沈硯。”她輕聲對著沈硯的背影道謝。
這幾天沈硯每次過來都會給她帶各種各樣的補品,這樣的好意,她當然不會視若無睹。
“等忙完這段時間,我請你吃飯。
後者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頭。
在收拾工作臺的空檔,沈硯的視線落在工作臺上的青瓷碗上,驚訝的發現那些碎片已經基本拼接完成,只餘下幾處細微的縫隙待填補。
“進度這麼快?以你目前這個狀態,鑑賞會前肯定能修復好的。”
顏清歡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工作臺,在看到自己的作品時,她的唇角多了幾分笑意。
“嗯,差不多了。不過這最後幾道紋路得格外仔細,不能有半分偏差,所以估計還得用上個幾天時間。我儘快吧,儘量早點把它復原。”
沈硯收拾工具的動作頓了頓,側頭看她。
“別太趕了,清歡,你現在就已經做得很好了,沒有必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顏清歡沒接話,只是捧著保溫杯輕輕晃了晃。
他知道顏清歡有自己的考量,也清楚她在為什麼努力,但他更擔心她累壞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