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紅著眼圈遞過來一份檔案。
“顧總,這是董事會剛送來的,他們希望您能……暫時休養。”
檔案下方壓著一張機票,目的地是南半球。
顧承霄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才啞著嗓子開口。
“告訴他們,我接受。”
助理愣了愣,終究沒敢多問,低頭應了聲“是”。
……
顧承霄離開的訊息,顏清歡是從沈硯口中聽到的。
那天他們剛看完清樂的演出,沈硯在驅車帶著姐妹倆去餐廳的路上,突然開口。
“聽說顧承霄去澳洲開拓市場了,短期內不會再回來了。”
顏清歡頓了頓,點了點頭,沒有驚訝,也沒有追問,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就像沈硯只是說了句微不足道的話一樣。
沈硯從後視鏡裡瞥見她平靜的側臉,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落了地。
他轉回頭,笑著逗清樂。
“今天演出很棒,舞跳的很好看,清樂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我和你姐姐送給你,就當作鼓勵。”
顏清樂坐在後排,露出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沈硯哥,還沒當上我姐夫呢,就這麼殷勤啦?”
沈硯透過車內後視鏡,無奈的看了眼顏清樂。
“是啊,這不是想收買你,讓你替我在你姐姐面前美言幾句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配合著,終於讓顏清歡開了口。
“沈硯,下週六……你有空嗎?”
沈硯立刻點頭:“有,隨時都有。”
顏清歡閉了閉眼睛,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
“我想去趟墓園,看看我爸媽。”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鄭重。
“你陪我一起吧,正好,讓他們也見見你。”
沈硯的眼底因為這句話,湧上了難以掩飾的笑意。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穩穩握住方向盤,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好,我陪你去。”
週六清晨。
沈硯陪著捧著白菊的顏清歡站在墓碑前,看著她輕聲說著近況。
提到沈硯時,顏清歡的聲音軟了些。
“爸,媽。這是沈硯,是我想要信任一次,託付餘生的人。”
沈硯上前一步,與她並肩而立,對著墓碑深深鞠躬。
“叔叔阿姨好,我是沈硯。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們姐妹。”
清樂在旁踮腳,把手裡的向日葵放在了墓碑前。
“爸媽,我作證,沈硯哥對清歡姐可好啦,你們就放心吧!”
離開墓園時,顏清歡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墓碑的方向。
晨光落在父母的照片上,照片上的人笑得溫和。
顏清歡回過頭,看了眼站在旁邊等待自己的沈硯,露出了個再輕鬆不過的笑意。
那些結痂的傷口或許不會消失,但她的身邊有了可以依靠的人,往後的日子,那些傷痛遲早會淡化。
屬於她的新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