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臉色鐵青,胸口鬱氣怎麼都消散不開。
洛文君瞧著有些心疼,可現在不是展現孝心的時候,畢竟皇上還在這。
她只靜靜地站在王爺身後,等著看大昭三個上位者的博弈。
蕭墨硯沒說話,只是目光看向皇上,似乎在等皇上開口。
一陣死寂之後,皇上深吸一口氣,“朕也沒料到會這樣……”
“就算知道有人從中搗鬼,但是抓不到證據,難以服眾。”
蕭墨硯唇角彎起一抹不屑,“難道有證據皇兄便能依法處置?”
他注視著皇上,靜靜地等皇上表態。
皇上驀然抬頭,似乎有些驚訝於蕭墨硯的逼問。
雖然他很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這麼將此事揭過去,可母后不止他一個兒子,不會讓他矇混過關。
“若有證據,朕當秉公處理。”
皇上眼底神色複雜。他其實已經猜到了背後的真相,可他下不了那個狠心。
不過現在看,母后和硯兒都不會善罷甘休,只是那人已死,他們拿不出證據。
蕭墨硯唇角彎起一抹笑意,“皇兄當知道,頑症不除,只能壯士斷腕,否則後患無窮……”
皇上心下一抽,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是旁敲側擊,給他施壓?難道十七弟已經掌握了證據?
他看著蕭墨硯,原想再聽蕭墨硯透露兩句,蕭墨硯卻沒再多言。
無奈之下,他只好先走了。
皇上離開之後,蕭墨硯才坐下,洛文君也上前詢問太后的情況。
因為有醫女在旁邊伺候,太后的情況好了許多,只是眼底還流露著失落。
她眼巴巴看著蕭墨硯,想和蕭墨硯倒倒苦水,誰料蕭墨硯竟站起身出去了。
太后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尷尬。這個兒子,還是不肯與她親近。
目光落到洛文君身上,太后冷淡道:“哀家讓你看笑話了。”
她本沒把洛文君看在眼裡,如今卻發現,她與硯兒的事,除了洛文君竟沒人可以傾訴。
洛文君溫柔輕笑,“文君是兒媳,怎會笑話您?而且,您與王爺的相處,本也不算笑話。”
“王爺心裡有您,只是王爺不願意表達而已。”
太后神色一驚,看向洛文君,本以為洛文君只是寬慰她,卻見洛文君神色自然,不像說假話。
她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手心手背都是肉,哀家幫扶皇上時,也希望硯兒平安的,哀家不會讓硯兒受到傷害。”
太后回想著之前的種種,神色複雜……
“王爺都明白的。您是母后,他不會讓母后受委屈。”
洛文君微微笑著,其實已經猜到了王爺的去處,她只想坐等結果。
這一次,王爺恐怕不會放過蕭長風。
一盞茶的功夫,王爺還沒有回來,倒是陳貴妃到了。
陳貴妃一向喜歡圍著太后,鑽營討好太后,聽說太后病了,即刻便來了。
看到洛文君,她故意笑著調侃,“莫不是王妃在太后身邊安插了眼線?否則怎麼比我這個住在宮裡的更早收到訊息?”
她看似玩笑的話裡,卻隱隱帶著挑撥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