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辰彥比陳書惠好不了多少,他雖是男人,但到底是個文弱的,比不得蕭長風。
所以剛打了十幾大板,他就有些承受不住了。可是見不到齊王,求饒也沒用,他甚至擔心這次走不出齊王府。
大廳的窗下,蕭長風被抬到軟塌上趴好,抬頭朝外面看去。
因為屁股受了傷,腿又不方便,他真的是“坐立不安”,只能趴在榻上看外面那兩人,看那兩人被打得齜牙咧嘴、皮開肉綻。
即便這樣,他仍不覺得解氣。胸口彷彿堵著一口濁氣,快要憋死了。
“王爺,雖然王妃有錯,可五十大板著實重了些,萬一……”
周嬤嬤暗中瞧一眼王爺臉色,沒繼續往下說。王爺自從雙腿殘廢之後,性情跟以前大不一樣,比以前還陰晴不定,難以捉摸,所以她不敢多說。
“無妨,打不死人。”
蕭長風面若寒霜,他到現在才知道,陳書惠有多無恥。
剛知道他雙腿受傷那段日子,陳書惠時常來看望他,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強調不會與他退婚,展示著對他的情深義重。
誰知,陳書惠背地裡早與榮國公世子勾搭成奸,如果不是他今天無意中得到訊息,派人去查,他幾乎被騙了。
本來還以為陳書惠只有成親前算計他和洛文君那一次,卻不想背後竟還有這樣的齷齪勾當,他真是忍無可忍。
便是他傷了腿,他還是王爺,怎能容忍一個小小的太傅之女如此欺瞞他!這比洛文君的所作所為更讓他憤怒!
他不會打死陳書惠,但他會讓陳書惠生不如死。
周嬤嬤沒再說什麼,她知道以王爺現在的脾氣,未必能把她的話聽進去,不過王爺一向心中有數,應該也出不了事,她便不操心了。
眼看陳書惠和吳辰彥漸漸沒了聲息,似乎昏過去了,蕭長風冷道,“潑水!”
就這種體魄,還敢揹著他偷情,簡直作死。
五十大板,他剛受完,也讓這兩人好好嘗一嘗。
便在這時,有人進來稟道:“王爺,攝政王帶著王妃和孟神醫來了。”
蕭長風神色一暗,本來聽說皇叔帶那女人來了,還以為是來看他笑話的,卻不想孟神醫也來了。
這算不算因禍得福?雖然沒能透過祖母引出孟神醫,可孟神醫還是來了。
他得意地下令,“快請!”
孟神醫可是世上少有的神醫,什麼疑難雜症都能治癒,有了孟神醫,他這腿定能站起來。
蕭長風滿懷希望,直到孟神醫被侍衛架進來,放到他面前他才傻眼。
這是孟神醫?不是說孟神醫年輕俊美、風流倜儻嗎?怎麼會拖著一條腿、端著一條胳膊,嘴歪眼斜還言語不清?
蕭長風的心瞬間跌落谷底,就好比拼盡全力爬到山頂,結果一不留神摔下去了,那滋味怎一個心碎能形容?
“皇叔這是何意?”
蕭長風強忍心中怒火,一句話問出來,突然伏在榻上噴出了一口血。
胸中的這口濁氣總算是吐出來了,人卻已經癱軟在榻上。
周嬤嬤慌了,連忙叫人伺候王爺,收拾穢物。
洛文君唇角彎起一抹冷笑,心裡暢快極了,她要的便是這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