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外面的洛文娟,見到王爺出來,慌忙低了頭,不敢直視蕭墨硯。
“本王不是計較的人,但你不能因為回到洛府便放鬆警惕,若是有心人趁虛而入,害文君在孃家受傷,你如何交代?”
蕭墨硯沒留情面,十分嚴肅地批評了洛文娟。他治下嚴格,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而洛文娟既然是他的屬下,便要按他的規矩來。
“是!屬下謹記於心!”
洛文娟深以為然,大聲保證。
蕭墨硯很滿意她認錯的態度,沒有過多苛責,抬步要走。
“王爺要練功嗎?從這裡穿過去便是二伯父的練武場,裡面各種兵器都有,您可以去瞧瞧。”
洛文娟指著梧桐苑右面的小路道。
蕭墨硯點點頭,信步往練武場走過去。
小路的兩旁都是花樹叢,茂密的樹葉幾乎將小路與外界隔開,蕭墨硯正信步走著,忽然從對面跑過來一個女子,差點撞到他身上。
他腳步輕移,迅速往旁邊閃身,避開那女子。
那女子身形不穩,一個踉蹌趴在地上,摔得很重。
蕭墨硯皺緊眉頭,打量女子的穿著打扮,發現這女子並不是丫鬟,他以為是洛家哪一房的小姐,正要上前詢問傷勢,忽然見那女子抬眸幽怨地望著他,他頓時站住腳步。
居然不是洛家的小姐!
他這個人記性很好,見過一次的人,過目不忘,這個女子並未出現在昨晚的宴席上,顯然不是洛府的小姐。
女子淚眼汪汪地瞧著蕭墨硯,見蕭墨硯並未打算上前攙扶,只能努力撐起身子緩緩站起來。
看看手掌和胳膊蹭破的皮,女子柳眉緊蹙,不停抽氣。
她委屈地抬眼,卻在望向蕭墨硯時眸光瀲灩,“奴家可有撞到公子?”
這話就問得有些刻意了,蕭墨硯銳利的眼眸掃過女子的臉,不答反問,“你是什麼人?”
女子連忙施禮回答,“夭夭,奴家名喚秦夭夭……”
她媚眼如絲地望著蕭墨硯,然而話音未落,便見蕭墨硯已經抬步走了。
蕭墨硯雖然極少與女子接觸,但他生在皇宮,對女子的那些手段還是瞭如指掌。方才他問這女子的身份,可這女子回答的卻是姓名,顯然是女子刻意想讓他記住女子的名字。
只是,這女子既不是洛府的小姐,又為何會住在洛府裡?
蕭墨硯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洛文君。
小路的盡頭,視野開闊,清晨的陽光下,一位器宇軒昂的男子,正舞動著銀槍,認真地習武。
果然是洛將軍。
蕭墨硯方才遇見女子的不快都隨著洛將軍的出現而消散,他站在場外,並沒有打擾洛將軍,而是靜靜地看洛將軍習武。
洛將軍是從底層一步步幹起來的。不靠任何人提攜,只靠著一杆銀槍,逐漸在同袍中嶄露頭角,在戰場上廝殺出一條成名之路。
也正是洛將軍這腳踏實地又低調的性子,才被他選中,作為他和皇兄削弱世家大族的武器。
只是,這麼做勢必會讓洛府成為那些世家大族的公敵,面臨重重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