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眠自然拒絕。
但顧淮堅持,甚至讓司機直接讓司機開啟車門。
他在司機的幫助下上了車,坐在車裡低聲說道:“我想和你談談孩子們的事。”
孩子……們?
葉眠愣了一瞬,隨即上了車。
剛才,顧淮上車的時候是司機幫忙,葉眠下意識地想伸手幫一把,沒想到顧淮的身體卻突然變得僵硬。
隨著車子緩緩啟動,經過了他們的學校,經過了那座遊樂場,甚至還經過了市郊的那棟別墅。
短短一段路,彷彿走過了他們之間的種種。
車內,沒有人說話。
很多次,葉眠都想問問他到底要說什麼。
不過,比起從前葉眠更懼怕現在的顧淮,他喜怒無常就好像承受了巨大的打擊造成了心理扭曲一樣。
良久,她才組織好語言,低聲問:“你和慕芙的感情不好嗎?”
她想,這也能勉強算是敘舊吧。
雖然她不該問,但他畢竟是孩子們的父親,她不想讓孩子們以後面對一個可怕的父親。
顧淮嗤笑:“勞煩葉小姐惦記了,我和小芙的關係很好,各方面都很好。”
葉眠覺得他很……無聊。
三句話不離那點事,她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車禍導致顧淮哪方面受損,所以才表現出這麼強的“勝負欲”。
一個小時後,車停在她公寓樓下。
葉眠沒有直接下車,而是扭頭看向顧淮:“剛才你說有話要說。”
顧淮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吩咐司機先下車等著。
車內只剩他們兩個人。
車內的空間並不寬敞,雙方身上的味道像是無孔不入,爭先恐後地鑽進對方的鼻子裡。
可悲的是,葉眠現在就在他身邊,但她已經是別的男人的女友,以後還會是別人的老婆,別人孩子的媽媽。
顧淮降下一半的車窗,讓葉眠的味道被夜風吹散。
他看著車窗外,聲音輕柔:“孩子們沒跟著你一塊回來嗎?”
“為什麼不帶著他們回來看看,歲歲應該也快要兩歲了吧?”
就算葉眠早就有所準備,但聽到顧淮開門見山地說出歲歲的存在,她的心還是忍不住揪緊。
她的眼眶發酸,身體忍不住顫抖。
其實他什麼都知道,直到她懷孕的事,更知道歲歲的出生。
可他從來都不過問,更不曾去過港城。
她就像個笑話,在港城傻傻地等。
不過她絕不可能問顧淮,為什麼明知道她懷上了歲歲,卻仍舊不曾去過港城看過孩子們,看過……她。
她的自尊心不允許她做這麼丟臉的事。
她極盡所能地壓制著情緒,反問:“你提起歲歲的事,是想做什麼?”
顧淮冷著臉:“如果你沒有忘記的話,我們好像簽過一份協議,協議上明確地說過,如果是個男孩,撫養權要歸我,我要把他培養成顧氏的繼承人。”
孩子是母親的軟肋,顧淮的話瞬間讓葉眠雙眼通紅。
她不願意落了下風,即便渾身發抖,仍舊用顫音問他:“顧淮,你這是在威脅我?”
顧淮看著她猶如驚弓之鳥的樣子。
他鬼使神差地問道:“如果我說,你離開關秋我就把歲歲的撫養權還給你,你會怎麼選擇?”
但是,他並沒有等葉眠給出答案。
他撇過頭不再看他:“別怕,我開個玩笑。”
“以後我也會有新的家庭,或許也會再有孩子,我怎麼可能會拿撫養權的事情刁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