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口將杯中酒喝盡,讓蘇青禾也不由得佩服季正德了。
明知道里面可能有蠱毒,卻義無反顧地喝下了。
這難道也是成大事者不摳小節的表現嗎?
兩人後面沒再說合作的事,反倒像聊家常一般聊了起來,越聊越親切。
這讓蘇青禾都有些懷疑了,難道說剛才那杯酒,洛琦沒有暗中下毒?
這兩人的相處方式,哪像是被下毒的樣子?反倒像失散多年的兄妹,或者多年未見的好朋友。
不過,雖然心中暗自嘀咕,可她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沉默地吃著飯,聽兩人聊天。
飯後,洛琦帶著蘇青禾向季正德告辭離開。
季正德讓人準備了盤纏與一些路上吃的糕點與水,洛琦謝過收下,馬車啟程離開。
蘇青禾從馬車窗往外看,季正德還帶著人站在門口看著馬車離開的方向,一副深情的模樣。
她輕輕放下窗簾,扭頭看向洛琦。
“姨母,我有一事不明。”
洛琦唇角有著淺淺的笑意:“何事不明?”
“你剛才應該給季大人下了藥吧?就算他沒法解毒,可一旦鳳元新皇找來,他只死一人便能擺脫你的控制。”
“或者,別的國家打過來,城中的百姓卻不聽季大人的話,他便成為一枚棄子,那姨母此番做法,不是白費力氣嗎?”
洛琦輕笑:“靈汐要不要與姨母打個賭?”
“什麼賭?”
“不出三日,這座城便會成為一座外人嫌棄得不行的城池,不管是哪個野心家,都不敢靠近。”
蘇青禾心中大顫,雙眸微睜,滿臉錯愕之色:“姨母要將整座城全部廢去?”
洛琦無奈地瞪她一眼:“那樣的話,我何苦呢?只是一個假象而已。”
她解釋道:“我確實給季大人下了蠱毒,那是我特製的蠱毒,可以透過血脈傳染與控制。”
蘇青禾:“你確定是血脈,而不是血液?”
洛琦笑了:“正常人的思維都是血液,但我的卻是血脈。”
“何為血脈?打個比方,如果季大人背叛了我,他便會毒發,症狀發生之後,他身邊但凡是與他有血緣關係的人,都會產生同樣的毒發症狀。”
“最後的結果,但凡與他的血脈有所關聯的所有人,都會被傳染,最後毒發。”
蘇青禾聽得激愣愣地打了個寒顫,好歹毒的毒。
“毒發之後,他們都會死嗎?”
洛琦呵呵兩聲:“會不會死,就要看他們會不會做了。”
蘇青禾沉默下來,看來,傳言說南疆做事不擇手段,真的一點也不假。
只是因為一個野心,卻要牽連那麼多無辜的人,甚至,老人孩子也不放過。
洛琦看她一眼,只淡淡道:“一將成萬骨枯。”
蘇青禾沉默,難以認同這樣的做法,卻也反駁不了。
或許,從她搗亂鳳元皇室,搬空鳳元皇室,誓要給新皇一個教訓的時候,便已經為這裡的百姓埋下了禍根。
鳳元新皇確實是被她收拾了,整個鳳元國都會易主。
戰爭從來都是殘酷的,有些良將,可能會勒令手下計程車兵,不許騷擾百姓。
但一些殘暴之人,卻會趁此之機燒殺搶奪,到那時候,又會有多少無辜之人喪命?
第一次,她對自己的做法產生了懷疑。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