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州一直覺得自己對於髒臭的東西容忍度很高,但是去拿麻袋裡的“鹹菜”時,還是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鼓起勇氣開啟了麻袋。
麻袋口就算打著死結,湊近還是能夠聞到隱隱約約的臭味。
將麻袋開口的結開啟,臭味更是撲面而來。
讓顧西州有種回到當初做小兵,一段時間就會輪到的清理公廁的感覺。
他屏住呼吸將麻袋裡一個有裂縫的瓦罐給拿了出來。
“真的要吃這個鹹菜嗎?”
顧西州忍不住再三確定。
下一秒就見蘇南枝開啟瓦罐,伸手從罐子裡抓了幾根淡黃色的筍乾出來,然後丟進了嘴裡。
顧西州瞳孔一震,根本來不及制止。
蘇南枝咬了一口,酸辣味瞬間充斥味蕾,只讓人想要再嘗一口,看見顧西州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
她十分大方的將手裡沒丟進嘴裡的筍乾給丟進了顧西州的嘴裡。
“不準吐!”
要說重生後,她最懷念什麼,那肯定是螺螄粉!
只是這個時代交通不便利,柳省距離太遠,她還以為要等到以後開放後才能去柳省吃到螺螄粉。
倒是沒想到火車上老鄉送的特產裡面竟然有酸筍。
要知道一碗螺螄粉,最精華的東西就是酸筍了。
現在的她就像是一個狂熱粉絲一樣和人瘋狂安利螺螄粉。
“怎麼樣?好吃嗎?”
她一臉期待的等著顧西州的反饋。
好在顧西州也沒讓她失望,在剛開始被塞進酸筍後有些差異,但是很快味蕾就品嚐到了酸筍的獨特滋味。
雖然他不算喜歡,但是也能接受。
面對著蘇南枝期待的目光,他十分乾脆的點了點頭。
蘇南枝眼睛一亮,隨後大手一揮,“那往豬蹄湯里加上酸筍,咱兩吃!”
她可沒那麼逆來順受,袁愛文都給了她下馬威,還做晚飯給顧家人吃。
不過顧家人不吃,她和顧西州可不能吃。
豬蹄湯打底的螺螄粉,想想味道就很好。
再加上海量的酸筍,也不知道顧家多久能夠散臭。
顧西州和蘇南枝相處的時間久了,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她打的壞主意。
作為老婆奴的人,他自然不會反對。
很快兩份螺螄粉就做好了。
兩人剛在客廳的餐桌坐下沒多久,剛剛還靜悄悄的顧家就有了動靜。
“什麼東西這麼臭?”
“家裡的馬桶炸了嗎?”
“嘔,誰拉屎呢!”
……
顧家一家三口或是從書房或是從臥室出來,就聞到外面更加強烈的異味。
袁愛文捂著鼻子,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臭味包裹。
在察覺到異味的來源是餐桌上後,整個人差點都要跳起來。
“你們這是在吃什麼?”
袁愛文說完又“嘔”了一聲。
蘇南枝挑起一筷子的米線塞進嘴裡,細嚼慢嚥後這才開口道:“晚飯。”
遠遠站著的顧媛媛忍不住脫口而出,“你這個鄉下人不會是在吃屎吧?”
蘇南枝:?雖然知道對方沒禮貌沒見識,但是聽到這話,她還是覺得有些冒昧。
“顧女士,你吃過屎?屎是這個味道嗎?”
顧媛媛:“我……我當然沒吃過,但是你這味道不就是衛生間馬桶的味道嗎?”
蘇南枝慢條斯理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誰讓我手藝差,坐個長途火車,想著回家能吃口熱乎的,人都要餓死,家裡還沒人做飯,那我就只能自己動手。”
說完,她將自己吃剩下的螺螄粉推到了顧西州的旁邊。
雖然她很喜歡吃螺螄粉,但是到底胃口不大,大碗裡還剩下一大半沒吃完。
兩人之間已經十分習慣這樣的相處,倒是讓顧家一家三口都有些詫異。
從小就冷冰冰的顧西州竟然會吃別人的剩飯。
而且這剩飯的味道還這麼的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