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中隱隱有雷光閃爍,彷彿有千軍萬馬在其中奔騰,戰旗獵獵,刀光劍影交織成一幅壯麗的畫卷。
蘇玥瑤只覺心口發緊,那戰鼓每敲擊一次,她的心跳便漏跳一拍。無形的威壓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連呼吸都變得艱澀。
抬首望去,原本璀璨的星河已被濃雲吞噬殆盡,天地間唯剩一片令人窒息的晦暗。
就在這黑暗之中,那些本已消散的星芒忽然重新亮起。點點銀輝如逆飛的流螢,在墨色天幕上重新勾勒出兩道朦朧身影。
天穹之上,翻湧的墨雲突然如潮水般向兩側退散。雷光在雲隙間遊走,將破碎的天幕映照得忽明忽暗。戰鼓餘韻尚未散盡,一股刺骨的殺伐之氣已凝成實質,在空中結出細密的冰晶。
忽然,雲渦中心裂開一道深淵般的縫隙。身著黑色玄甲的身影踏著雷霆緩緩降臨,戰靴每落下一步,虛空便盪開一圈暗色的波紋。
他凌空而立,被玄鐵面甲遮去半張面容,僅露出一雙淬著寒星的眼眸。那目光所及之處,連飄落的星砂都瞬間凝凍成冰。
周身籠罩在流轉的古老符文中,那些詭譎的紋路如同活物般在黑色玄鐵甲冑上游走。抬手按住腰間那柄纏繞著血色雷紋的長劍時,整條星河都為之一顫。
“月神,本帥最後說一次。\"
黑甲男子踏著翻湧的雲浪。垂落的猩紅披風在罡風中獵獵作響,如同展開的血色旌旗。
居高臨下地睥睨著那兩道星輝凝就的身影,面甲下傳出的聲音帶著九幽寒泉般的冷意:\"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本帥可為你向天帝求一道赦令。免你一死。”
神女抬起頭,眸中星河倒卷,萬千星芒在這一刻盡數化作凜冽寒光。髮間垂落的星鏈無風自動,發出清越的錚鳴:“無恥小人。你以為憑藉這些卑劣的手段,就能讓我屈服?”
黑甲男子聞言發出一聲金鐵交鳴般的冷笑,那笑聲彷彿自無底深淵震盪而來,裹挾著刺骨的譏誚:\"月神,爾竟將此稱為無恥?\"
他周身甲冑上的古老符文驟然暴起幽藍冷火,那些扭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遊走纏繞,\"這可是天地萬物執行的鐵律——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話音未落,他猛然抬手,甲冑縫隙間迸射出無數道暗紫色雷蛇。那雙透過面甲的眼眸寒光暴漲,宛若兩柄淬了九幽寒毒的利刃,直刺神女心魂:\"今日,本座便讓你親眼見證,你信奉的那套...是如何支離破碎的。\"
神女傲然立於星河之巔,素白紗衣在星風中翻卷如蓮,萬千星輝在她周身凝結成晶瑩的甲冑。她眸中倒映的星辰突然迸發出熾白光芒,彷彿有整個星河的怒火在其中燃燒:
\"若這便是你信奉的天道——\"她纖指劃過虛空,整片星域隨之震顫,\"那本座便以焚天星火,將這腐朽鐵則...\"髮間玉簪應聲而斷,垂落的青絲瞬間化作流動的火焰,\"燒個乾乾淨淨!\"
黑色戰甲的男子冷哼一聲,周身驟然爆發出暗雷轟鳴,聲浪震得方圓百里的星砂盡數湮滅:“口出狂言!月神,你以為憑你一己之力,就能撼動這天地鐵律?”
他突然轉向靜立一旁的青衣男子,面甲下的冷笑帶著毒蛇般的惡意:“神君,你難道忍心讓月神陪你一同生死道消?你可曾想過,她的隕落,是否值得?”
神女倏然握緊神君的手,十指相扣間綻開朵朵星焰。她側首凝望,眸中星河流轉:\"天垣可傾,星河可竭...\"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亙古未有的溫柔,\"唯此心,永隨君側。\"
神君低頭看向她,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感。他修長的手指緩緩收攏,將神女的柔荑完全包裹在掌心,兩人相觸的肌膚間泛起細密的金色道紋。
他抬首直視黑色玄甲神將,眼中似有萬千劍影沉浮:\"要戰——便戰\"袖中驟然飛出一道橫貫天地的劍芒,\"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