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垂首,唇角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這點代價——換你無恙,\"
他右手抬起,指節還帶著未散的日輝,輕緩地拭過她眼角:\"值得——\"
那滴將落未落的月華淚珠在他指尖的溫度下化作萬千金白相間的光縷,將兩人緊緊纏繞。
就在這溫情脈脈的剎那,一聲獰笑如驚雷炸響——
\"月華神女!\"
敖欽的聲音自十萬水師軍陣後方傳來,聲音裡裹挾著天河怒濤的轟鳴與龍吟扭曲的得意。
他踏著血浪緩步出現,每走一步,腳下就綻開一朵由浪花凝結的曼珠沙華。那些花朵中心,赫然都生著與他一模一樣的豎瞳。
\"只要你應允做本帥的道侶—
他的聲音變得黏膩纏綿,如同千萬條龍魂在耳畔廝磨。那聲音層層疊疊,時而似情人的呢喃,時而如雌龍的喘息,帶著攝人心魄的蠱惑之力。
臉上佈滿勢在必得的獰笑,染血的龍鬚在風中狂舞,喉間滾出的字句裹挾著雷霆之威,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本帥即刻上奏天帝——免你一死!\"
\"否則——\"
他的聲音陡然陰冷,龍瞳收縮成兩道猩紅豎線。嘴角以違背常理的弧度向兩側撕裂,一直裂到耳根——可那血盆大口中露出的,不是尋常獠牙,而是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細碎尖齒,每一顆都泛著寒光。
\"我不光要你親眼看著他神格崩碎,還要將他剝離神骨後,永世鎮壓在天河最深處!每日受萬箭穿心之刑,夜夜承寒魄蝕骨之痛!\"
月華神女眸中寒芒暴漲,太陰冰劍驟然發出穿雲裂石的錚鳴。劍鋒所指之處,翻湧的浪濤瞬間凝滯,連飛濺的水珠都凍結成萬千冰晶。
她周身月華如瀑,廣寒宮虛影在身後巍然顯現,整片天河竟在太陰之威下瑟瑟震顫。
\"無恥之徒!\"
她的聲音似萬載玄冰碰撞,字字誅心。\"就憑你這等齷齪心性——也配...?!\"
手中太陰劍揮動,劍鋒上流轉的月華化作實質的霜刃,將敖欽腳下的浪峰劈成兩半。劍勢未收,又是一道月弧橫掃,將敖欽身前的水師軍陣劈開百丈缺口。
與此同時,扶光神君染血的唇角揚起一抹桀驁的弧度。他猛然將鎖鏈在森森手骨上纏繞,任由倒刺更深地嵌入骨骼。
日曜真火順著鎖鏈熊熊燃燒,將那些黑色紋路灼燒得滋滋作響。右手鎏金長槍\"轟\"地燃起焚天烈焰,槍尖所指,連虛空都開始扭曲融化。
\"廢話少說——\"他一步踏出,足下綻放烈日虛影。\"要戰便戰!\"
二人背脊相抵,日曜月華交融成太極陣圖。神君槍出如龍,每一擊都帶著焚天煮海之威;神女劍走輕靈,每一式都含著凍徹神魂之寒。
槍風劍影間,竟在水軍大陣中殺出方圓千丈的真空地帶。
敖欽身形一動。方天畫戟引動天河本源之力,化作萬千冰箭撲來。
神君不避不讓,長槍貫日直刺龍首;神女同時劍挽天霜,月華凝成寒芒直取龍心。就在兵刃即將碰撞的剎那——
\"日月同天·破曉!\"
二人突然變招,戟劍交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那光芒所過之處竟將十萬水師的軍陣硬生生逼退千里!
敖欽的龍瞳一凝,臉上癲狂的快意愈發猙獰,龍爪猛然握緊令旗:\"禁神陣,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