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神女手中的玉瓶突然劇烈震顫,瓶身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紋。只聽\"錚\"的一聲清響,寒玉雕琢的瓶塞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衝開——
霎時間,日光化作萬千鎏金光點噴湧而出,在她面前交織纏繞,漸漸勾勒出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廣袖長袍鬆鬆罩著健碩的身形,腰間隨意繫著赤金絲絛,未束的髮絲垂落肩頭,幾縷散落的髮絲垂在臉側,正是褪去戰甲的扶光神君。
此刻的他收斂了那身灼目的神輝,周身流轉的日炎如潮水般隱去。連發間金線都黯淡了幾分,彷彿要將自己化作這星河中最平凡的一顆星子。
漸斂光芒的鎏金瞳孔正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足尖輕點,身形飄然而至,落在雲臺之上。
\"你總是這樣不守規矩。\"神君輕嘆一聲,嗓音裡浸著化不開的無奈,卻又藏著幾分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寵溺。
他向前邁了半步,修長的手指抬起,輕輕拂去她髮間未散的金芒,指尖在觸及她肌膚時,泛起幽藍色的星火,一如那日劫火重燃時的模樣。
\"偷藏日光也就罷了...\"他忽然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靠近,\"怎麼連本君的神魂印記也敢私藏?\"
說話間,指尖已點上她心口,那裡正跳動著與他同源的日炎,此刻已凝成一朵鎏金描邊的扶桑花,花瓣半開半合,花蕊處還纏繞著幾縷未化的月華。
月華神女倏地別過臉去,霜雪般的面容染上晚霞之色,從瓷白的耳尖一路蔓延至纖細的頸側。
她唇瓣微啟卻終究未吐一字,只有極輕的喘息散在風裡。藏在廣袖中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帶,將原本平整的月白雲紗揉出層層漣漪般的褶皺。
神君恰似她此刻再難平靜的心湖。
神君低笑一聲,鎏金眸中映著她罕見的羞態。他所散發的細碎金芒,將她低垂的側臉映得愈發豔若桃李。
他故意用指尖輕點她的頭,惹得她肩頭一顫,終於抬眸瞪來——卻不知這一眼含羞帶惱,比月宮最亮的明珠還要灼人。
周圍那些星子忽然變得生動異常,明明滅滅地閃爍,像在偷笑,又像在嘆息。
扶光神君向前一步,伸手似乎想觸碰月華神女的面頰,卻在指尖即將觸及那抹緋紅時驀然凝滯。金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隱痛,\"天規森嚴,你不該......\"
話音未落,神女忽然傾身。寒玉般的指尖撫過他掌心,那裡還沾著未散的日光,被她一碰便化作細碎的金粉簌簌墜落。
\"那下次......我讓畢方鳥銜來九重雲障來掩護?\"她吐息如月桂落蕊,指尖順著他的掌心遊走,滑至手腕,按在那道月華留下的銀環上,涼意激起他一陣戰慄:\"或者......教你用陰陽劫火,燒了那天書明鏡?\"\"
\"胡鬧。\"扶光神君薄唇輕啟,吐出的雖是斥責,尾音卻有著三分無奈七分寵溺。他扣住她作亂的手腕,眼眸裡漾開漣漪般的笑意:\"你可知這話若被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