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的雷霆在這一刻詭異地靜止了,連翻湧的雲海都凝固成雕塑般的姿態。三界彷彿在這一瞬間屏住了呼吸,只餘下他們交纏的視線和彼此的心跳。
月華神女的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滯。她垂眸望著掌中流轉的星輝,那光芒比任何時候都要黯淡,卻也比任何時候都要純淨。忽而,她輕笑出聲,\"傻瓜......\"
她踮起腳尖,素白的裙裾在罡風中綻開如月下曇花。她額頭輕抵他的眉心,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纏繞在他們周身的法則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她的呢喃清晰可聞,每一個字都化作實質的月華符文,烙印在二人之間的空氣中:\"我不要在這天地獨在。\"
話音未落,她掌心的月華突然暴漲,與扶光神君周身日冕完美交融,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光柱直衝霄漢。
\"我只要......\"光柱中,她終於說出了那句被天規禁錮的誓言:\"有你。\"
這兩個字出口的剎那,整座天庭劇烈震顫。周圍的雲海紛紛崩裂,天河之水沸騰如火。更驚人的是,那些纏繞二人的法則鎖鏈竟然開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雨飄散。
扶光神君看著月華神女眼中流轉的星河,看著她唇角那抹決然的笑意,看著清冷如霜的容顏綻放的笑容。
剎那間,周身迸發出熾烈金芒。那光芒比朝陽更奪目,比烈日更灼熱。
日冕真火如千萬條怒龍狂嘯著沖天而起,在虛空上灼燒出猙獰的孔洞。
\"錚——\"
他抬手虛握,虛空震顫間,一柄鎏金長槍自混沌中凝現。槍身纏繞著不滅的太陽真火,槍尖挑破九重雲層時,整條銀河都為之傾斜。
長槍所指之處,三十三重天的琉璃瓦片同時炸裂,凌霄殿的金頂轟然坍塌。
\"既然天道不公——\"他的聲音裹挾著日曜之力,震得十萬天兵東倒西歪,\"那便戰!\"
話音未落,月華神女廣袖已如流雲般翻飛而起。太陰月華自她指尖傾瀉,化作萬千月刃盤旋升空。
她足尖輕點虛空,腳下綻開的冰晶蓮臺瞬間蔓延千里,霜華所過之處,奔騰的天河之水盡數凍結,連飛濺的浪花都凝固成晶瑩的雕塑。
素手結印間,她身後浮現出完整的月相輪轉。從新月如鉤到滿月如盤,陰晴圓缺的輪迴在瞬息間完成。這是禁術——以月相更迭為引,借潮汐之力疊加攻擊。
九霄之上,天帝終於色變。
敖欽立於天河屏障之上,發出猙獰的怒吼聲,\"放肆!\"吼聲震得方圓百里的雲層炸裂成絮。
他雙目赤紅如血,龍角迸發出刺目的寒光。手中方天畫戟劇烈震顫,腳下玄鐵戰靴踏碎冰封的天河:\"爾等逆天而行——罪該萬死!\"
敖欽手中方天畫戟迸發出刺目寒光,戟刃劃過之處,虛空竟被撕裂出幽藍色的裂痕,天河怒浪化作千萬條寒冰鎖鏈破空而來,直取二人:“今日,我要你們永葬天河!”
\"轟——\"
畫戟劈落的瞬間,那些寒冰鎖鏈彷彿活物般扭曲纏繞,鎖鏈尖端竟幻化出猙獰龍首,張開的巨口中噴吐著能凍結元神的玄冥寒氣。
\"永葬天河?\"扶光神君突然冷笑,鎏金長槍上的日曜真火由金轉白,\"那便看看是誰葬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