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熙川輕微腦震盪,需要足夠長時間的休息,所以他時不時就要睡上一會兒。
宋清殊百無聊賴,起初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著玩手機,後來便有點腰痠背痛,不得不站起來走了幾圈。
盛熙川大概也看出來她累。
下午的時候,便拍了拍身側:“上來。”
榕城的醫療資源沒有上京好,盛熙川這次又是就近住院,並沒有特地選擇私人貴族醫院,只找了家公立三甲。因此,雖然是VIP病房,病床相對普通病房舒服,但容納兩人還是有點難度的。
宋清殊看了看,終是搖了搖頭:“算了。”
然而,盛熙川的語氣不容質疑。
“快點,別讓我下去抱你。”
他腦震盪,抱什麼抱。
宋清殊便也沒有再說什麼,脫了鞋子躺了上去。
單人床,兩人需要貼得很近才不至於掉下去。
盛熙川伸出一條手臂給她。
宋清殊也不知道枕病號的手臂是否合適,可他滿不在乎,於是她便枕了上去。
盛熙川那隻手順勢攬了她的肩。
他的體溫隔著兩層布料一點點透過來,身上松木的清冽香氣甚至打敗了醫院的消毒水味,在她鼻端揮之不去。
宋清殊屏息凝神,才不至於心跳過速。
盛熙川突然開口:“昨晚沒睡好?”
他闔著眼,聲音很慵懶,像是快睡著了一般。
宋清殊跟著闔上眼:“嗯。”
她眼底的青黑色顯而易見,根本騙不了人。
“因為我?”
“……”
這個問題宋清殊不想正面回答:“我睡眠障礙,晚上一直睡不好。”
“宋清殊,”盛熙川總喜歡這樣連名帶姓叫她。
“嗯?”
“你很愛逃避問題,有時候連自己的心都騙。”
宋清殊想說她沒有,還沒開口,已經被盛熙川一個翻身,籠罩在了下面。
他的手臂撐在她的頭側,一張臉在她面前無限放大,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
“你說,昨天失眠,是不是因為我?”
他的眼睛裡有強烈的佔有慾,和一種近乎偏執的東西,盯得宋清殊心口發慌。
她垂下眼,似乎有了長睫的遮擋,安全感更足一些。
“不是,我睡眠質量本來就差。”
“撒謊精。”
“……唔。”
後面的話,被盛熙川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