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瞧牧淵,平靜出聲。
“你想激怒我師尊,殺你傷你,讓我背上弒夫的罵名,繼而被將門除名?”
世人愕然。
難怪牧淵如此大膽。
寧紅葉輕搖螓首:“傾音,不必擔心,縱是如此,師尊自會替你擺平,他得逞不了。”
“那也不必髒了我們的手!”
沈傾音道:“他既不籤便不籤,隨他們去吧,自會有人收拾他們。”
寧紅葉沉吟片刻,抬手一揮,散去魂勢。
“也罷,便讓他們多活幾刻。”
“來人,送客!”
沈山微微一笑,衝葉正天道:“葉兄,我原本以為你是個人物,沒想到,你如此蠢笨,走吧!”
葉正天拳頭死攥。
但他知道,有將門導員撐腰,葉家根本沒有與對方叫板的資本。
壓抑著怒火,葉正天甩袖低吼:“走!”
沈家人無不戲謔笑望。
“叔父,且慢!”
這時,牧淵開腔:“退婚書還未籤,走甚?”
“哦?”
寧紅葉微微側目:“想通了?”
“當然。”
“孺子可教。”
立刻有人將那雲帛遞上去。
葉家眾人驚愕。
可牧淵卻連連搖頭。
“這封退婚書不太合適,還是由我親自寫一封吧!”
言落,突起一掌拍在石桌上。
哐!
石桌裂開。
他抓起一塊大石,咬破手指,以血為墨,在大石上龍飛鳳舞寫下:
“江城牧淵,今休沈氏傾音。
緣由有三:
一,不守婦道。
二,背信棄義。
三,仗勢欺人。
即日起,婚約作廢,恩斷義絕!\"
最後一筆落下,血字洶洶燃燒。
抬手一揮。
印有血字的大石飛向亭臺。
啪!
沈傾音抬起玉臂,穩穩接住。
牧淵淡道:\"沈大小姐,這回,可否滿意?\"
沈家眾人暴怒:“牧淵,你找死!”
牧淵負手閒適:“你們可以殺我!”
“你……”
“行了!隨他去!”
沈傾音再次出聲。
聲音漠然,古井無波。
“弱者的反擊,往往是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
“你們今日不敢殺我,才是最大的笑話。”
牧淵輕輕搖頭:“用不了多久,我會將今日之恥百倍奉還。”
“用不了多久?”
沈傾音秋眸斜瞥,彷彿在看凡塵沙粒。
“你先度過今日再說吧。”
言落,輕揮雲袖,飄然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