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狂大喜。
禮家眾人亦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紛紛上前作禮:“九碑禮家,見過莫奎大人!”
“什麼?他就是莫奎?多寶閣珍寶堂主的那位親弟弟?”
“沒錯!據說多寶閣珍寶堂的實際事務皆由這位莫二爺打理,在多寶閣內,可是手握實權、響噹噹的大人物啊!”
周圍不少世家子弟聞言,連忙收起看戲的心態,紛紛上前恭敬行禮。
莫奎略微頷首,算是回禮,目光掃過混亂的現場。
當看到斷臂的金振鷹兄妹倆時,眉頭頓時鎖起。
“出什麼事了?”
“讓莫二爺見笑了!”
禮家那位長者禮信拱手一禮:“也不知從哪來了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不僅口出狂言,侮辱多寶閣,還將莫公子及其摯友打成這般模樣,當真令人髮指!”
金振鷹一怔,笑而不語。
此時此刻,莫狂摯友身份的確比金家少爺要強許多。
“什麼?”
莫奎眉頭一皺:“是什麼人這般膽大,與我多寶閣為敵?”
“稟莫二爺,便是那廝。”
禮信指向那邊,冷喝道:“姓牧的小子,愣著作甚?快些滾過來,向莫二爺謝罪!”
“牧?”
莫奎一愣,順著禮信所指看去。
可當瞧見牧淵時,渾身猛地一哆嗦。
“精……精玄武魂?”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道身影,嘴唇更是呢喃:“而且……看骨齡,好像才二十出頭?”
“等等……”
牧姓、精玄武魂、二十出頭,而且,腰間還佩了把劍……
這幾點特徵組合在一起……
是巧合?
可是……天底下怎會有這麼巧的事兒?
莫奎的心臟瞬間瘋狂跳動起來,後背甚至驚出了一層汗珠。
“莫二爺,怎麼了?”禮信小心問道。
“沒……沒什麼……”
莫奎回過神,故作鎮定,咳嗽了下沉道:“你剛才說?是誰招惹我侄兒?”
“那個小子。”
禮信剛要再度指向牧淵。
突然。
啪!
一隻巴掌狠狠拍在禮信的腦門上。
澎湃的力量差點沒將腦袋拍碎。
禮信瞬間栽倒在地,捂著劇烈發疼的腦袋懵了。
耳邊傳來莫奎暴怒咆哮:“放你媽的狗屁!那位俊傑,怎麼會招惹我侄兒?”
靜!
四周頃刻死一般的寂靜。
“莫……莫二爺?”
其他禮家人目瞪口呆。
莫狂再吼:“你也不看看,那邊那位才俊何等的英姿勃發,氣宇軒昂!一看便是人中龍鳳,正道楷模!豈會無故招惹他人?定是我那紈絝不懂事的侄兒,招惹別人才是!”
“啊?”
莫狂差點沒聽傻了。
他怔怔地看著莫奎,半晌才上前道:“二叔....你喝假酒了?”
“喝你媽的頭!”
莫奎毫不客氣的一巴掌煽在莫狂的臉上,怒吼道:“你這不成器的東西,喝二兩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還不快點滾過去向那邊公子道歉!”
“二叔....我……”
“快去!”
莫奎幾近怒吼。
莫狂神情呆滯,見二叔不似開玩笑,咬了咬牙,只能硬著頭皮朝牧淵走去。
“牧……牧神醫......我向你道歉...”
牧淵不語。
“跪下,誠心點。”
莫奎低喝。
“二叔!”
莫狂悲憤扭頭,卻見對方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條鞭子。
那是莫家長者執行家法才會請出的青雷鞭!
莫狂瞳孔懼顫,萬沒想到平日裡對自己疼愛至極的二叔,居然會動用此物。
這絕不是開玩笑!
二叔認真了!
他壓下心中萬般怒火,十指緊攥,最終,還是跪了下去。
“牧神醫,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您,您打我也好,罵我也罷,總之……莫狂任您處置,只求您……能原諒莫狂……”
周遭已是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表情都極度的精彩。
有震驚,有錯愕,有駭然,也有痴傻……
堂堂多寶閣天驕,人世武魂巔峰級別的存在,竟向一個精玄武魂下跪道歉!
“看來,這位牧神醫應該有些來頭!”
有人低聲議論。
也有人仔細打量起牧淵,若有所思。
莫奎見狀,立即上前拱手:“這位小兄弟,是我侄兒不懂事,能否給鄙人一個薄面,此番,便原諒了他,如何?”
牧淵沒有說話。
直至旁側的雪琉璃輕輕開腔:“牧神醫,多寶閣在神州域亦是有頭有臉,便賣了莫二爺這個面子吧。”
聽到此聲,牧淵的目光微動,這才緩緩點了點頭,拂袖淡然道:“罷了。”
莫奎聞言,一直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多謝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