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緊牙關,削瘦的下顎骨線條清晰。
她不是打算臨陣逃脫,就是想到民政局門口跟他費口舌。
因為她知道,依照他的身份不會跟她在大庭廣眾之下牽扯不清,會妥協。
他猜的,向來在商場上料事如神的傅行琛,對自己看人的眼光很有把握。
‘砰’!
姜黎黎推門而入,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傅行琛,我有事想跟你說。”
“你怎麼進來的?”
“姜黎黎,你不覺得現在再來跟我認錯,已經晚了嗎?”
傅行琛身體後傾,筋脈清晰的手將領帶扯松,薄唇不自覺地勾起輕蔑的弧度。
“我……姜恆出事了,你能不能幫忙找一下週律師?”
姜黎黎不擅長繞圈子,索性就打直球,“他開車撞死人了,死者是故意碰瓷,這種案子贏的機率不大,但有周律師出面一定可以,你……能不能幫幫忙?”
她剛剛瞭解了事前的來龍去脈,她的弟弟是被冤枉的!
她必須要幫助弟弟!
傅行琛的目光愈發陰森,嘴角的弧度凝固。
“都要離婚了,我憑什麼幫你弟弟?”
兩人,一個心急如焚一個滿臉漠然。
姜黎黎咬著下唇,直到唇腔裡一片腥鏽味兒,才鬆開,她聲音帶著哭腔,“離婚,我一分財產不要了,只要你幫忙請周律師,行嗎?”
“嗤……”傅行琛愣是被氣笑了,滿腔的憤怒被一瞬間點燃,他豁然起身,繞出辦公桌來到姜黎黎面前。
男人身形高大,幾乎將姜黎黎籠罩,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有什麼資格分傅家財產?結婚兩年,你對傅家有什麼貢獻?嗯?”
“兩年來,我照顧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這叫沒貢獻!?”
姜黎黎星眸發紅,跟他對視。
卻再一次,被傅行琛打斷,“你所謂的貢獻,隨便哪個下人都能辦到,少邀功!”
那些洗衣做飯的事情,交給下人便可,是姜黎黎自己要做的,不是他要求的。
“那上床呢!”姜黎黎不由得拔高音量。
她不清楚與傅行琛爭執這些,是出自於自己的不甘心,還是想找到讓傅行琛不得不答應救姜恆的條件。
但不論是哪一樣,拿上床來說事,她都是羞恥心酸的!
“需要我提醒你,上床是婚姻中夫妻應盡義務嗎。”
傅行琛側頸青筋爆起,試圖從姜黎黎臉上找到一絲她不想離婚的表情。
可惜沒有,姜黎黎來這兒,是為了救姜恆。
呵,她要離,他憑什麼救?!
姜黎黎心如死灰,在傅行琛面前,不論什麼事情,她毫無勝算。
那,現在怎麼辦?她不離了,拿他們的隱婚,威脅傅行琛,傅行琛會救姜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