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去哪裡了?
她走出去,就好像聽到了有瓷器摔破在地上的聲音。
傭人看到姜晚蕎,差點沒嚇過去。
“夫人,這麼晚了,你快去休息吧。”
“可是……”
“別可是了……”傭人就好像是怕姜晚蕎發現什麼,趕緊推著姜晚蕎往房間裡走。
越是這樣,姜晚蕎覺得自己越是要搞清楚。
“好,我知道了,我會好好休息的。”姜晚蕎先假裝自己順從。
傭人見她如此好說話,就鬆了口氣。
“夫人,你記住了,十一點過後,你都不要出來,就在房間裡面休息。”
傭人說道。
姜晚蕎:“為什麼啊?”
“哦,這個啊……厲爺在後山養了些猛獸,會發出一些難聽嚇人的吼叫,怕嚇到夫人。”
姜晚蕎:“好,我知道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說完,姜晚蕎就關上了門。
等姜晚蕎關上門後,傭人就開始覺得奇怪了,嘀咕道,“奇怪,老宅裡面的隔音分明很好的,我們都聽不到什麼,為什麼夫人能聽到呢?”
姜晚蕎隔著門聽到人走遠之後,她緩慢的開啟門,然後跟貓一樣的走了出去。
她的五感向來異於常人。
剛剛瓷器摔在地上的聲音很是明顯,厲風霆肯定是出事了!
她順著聲音來到老宅的頂樓。
瓷器和男人時不時的怒吼也嚇到了姜晚蕎了!
姜晚蕎慌張的上去,想要去開啟門,結果發現門根本就打不開。
這點根本就難不倒她。
她直接從自己的髮髻裡面掏出了一根針,直接往鎖頭裡面鑽了鑽,門就開啟了。
姜晚蕎緩慢的進入房間,眼前景象瞬間令她倒吸一口涼氣。
屋內一片狼藉,仿若遭過一場狂風驟雨的肆虐。名貴的波斯地毯上,散落著無數瓷器碎片,那些曾價值連城的花瓶、擺件,此刻七零八落,碎瓷片在黯淡燈光下閃爍著冷硬光芒,訴說著往昔的華麗,姜晚蕎光是掃上一眼,腦海中浮現出這些瓷器原本的模樣,心中便一陣肉疼,那可都是難以估量的財富,如今卻成了一地廢品。
空氣中,濃烈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混合著汗水與憤怒的味道,令人幾近窒息。
隱隱約約間,還能聽見男人聲嘶力竭的喊叫,那聲音彷彿從靈魂深處迸發,帶著無盡的痛苦與掙扎。姜晚蕎循聲望去,只見屬下們神色焦急,簇擁在一處,其中一人滿臉擔憂,高聲呼喊:“厲爺,你怎麼了?”
姜晚蕎趕忙快步湊近,眼前的場景讓她微微一怔,厲風霆上身赤裸,結實的肌肉線條在昏暗中若隱若現,可那健碩的身軀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疤痕,或長或短,或深或淺,像一條條猙獰的蜈蚣,爬滿了他的胸膛與手臂,訴說著往昔歷經的腥風血雨。此刻,他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浸溼了他的頭髮,順著臉頰、脖頸,一路淌至胸膛,身體也因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
屬下們都很慌張,“要不要叫白醫生過來?”
他只嘶吼出一個字:“滾!”聲音沙啞又決絕,震得周圍空氣都跟著一顫。屬下們面露難色……屋內混亂又壓抑的氛圍,讓姜晚蕎一時有些手足無措,站在原地,望著眼前失控的厲風霆,不知該如何是好。
姜晚蕎湊近了看,下意識就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眼睛都微微睜大了起來,因為厲風霆竟然坐在輪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