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良聽到蘇簾玥的話之後無力反駁,因為以前的他,也是靠富婆資助上學的,只是後來他成了收入很高的醫生,正愁著怎麼把富婆給甩掉,剛好富婆就要做手術,自己頗得富婆寵愛,於是富婆專門讓陸良來為自己做手術,陸良直接就手術失敗,富婆就被自己甩開了……這段黑歷史,沒有人知道……
陸良的後背重重撞在卡座靠背上,喉結劇烈滾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蘇簾玥的每句話都像精準的手術刀,劃開他精心掩飾的傷疤。
記憶如潮水翻湧,那個總戴著珍珠項鍊的富婆倚在豪車裡遞來學費的畫面,與此刻蘇簾玥輕蔑的笑容重疊成尖銳的諷刺。
他死死攥住桌布,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起青白。
當年手術檯上的每一個步驟都在腦海裡回放——無影燈下顫抖的手,刻意偏離的血管,監護儀刺耳的長鳴。富婆臨終前難以置信的眼神,此刻竟與蘇簾玥此刻的眼神完美重合,像兩把利刃,將他剖得鮮血淋漓。
“你......”喉嚨裡擠出的氣音破碎得不成字句,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冰水仰頭灌下,卻澆不滅心底翻湧的恐懼與絕望。
原來在這場互相利用的遊戲裡,他從來都不是贏家,不過是另一個更狠角色手中的提線木偶,如今線斷了,才驚覺自己早已深陷泥潭。
蘇簾玥倚著咖啡廳的雕花門框,指尖繞著傘柄慢悠悠旋轉。
玻璃門外的雨幕映在她眼底,將那雙杏眼襯得愈發涼薄。
她垂眸望著陸良蒼白如紙的臉色,忽然輕笑出聲,尾音帶著刀鋒般的銳利:\"陸醫生害怕什麼?\"
細高跟踏過滿地碎玻璃,她俯身時香奈兒五號的氣息裹著冷意撲來:\"我並不比你高貴多少。\"塗著酒紅甲油的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在他瞳孔震顫的瞬間猛地推開,\"你錯就錯在,為什麼要對我付出真感情?\"
窗外驚雷炸響,她的影子在壁燈下拉長,像極了某種捕食的猛禽:\"你明知道我們其實是同一種人——\"話音頓住時,她從手包裡掏出張泛黃的剪報,正是當年富婆醫療事故的報道,\"不過是踩著別人往上爬的蛆蟲,卻偏要裝成深情的模樣。\"
他想起手術檯上刻意偏離的手術刀,想起富婆臨終前不敢置信的眼神,想起面對蘇簾玥時那些不由自主的心動。這些畫面在腦海中交織成一團亂麻,他分不清那些溫柔的時刻,究竟是精心設計的騙局,還是內心深處僅存的真實。
雙手捂住臉,指縫間滲出溫熱的液體。他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癲狂與絕望。
原來在這場充斥著算計與利用的人生裡,他早已分不清什麼是真心,什麼是假意。
所謂的感情,不過是他在黑暗中抓住的一根稻草,而此刻,這根稻草也徹底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