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條斯理地按下播放鍵,先是一陣布料摩擦的窸窣聲,緊接著,孟靜弦沙啞的喘息聲如毒蛇吐信般刺破死寂。
“啊——”那聲帶著顫音的呻吟讓在場貴婦們集體捂住嘴,水晶吊燈的光暈在她們顫抖的指尖下碎成星子。
\"嘖嘖……在床上還挺激烈的呢……\"
“年輕人血氣方剛,可以理解啦……
錄音器裡面喘息聲逐漸平息,孟靜弦嬌軟的呢喃卻如重錘砸在眾人耳膜:“我永遠只愛你一個人,永遠……”尾音還帶著未散的情潮,與此刻她渾身泡沫、妝容狼藉的模樣形成詭異反差。
賓客們交頭接耳的嗡嗡聲中,有年輕女賓紅著臉倒退兩步,古董座鐘的滴答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嘖嘖……幸好孟總已經在醫院搶救了……”
“反正都是搶救,這要是在現場聽到自己女兒和黃毛的風流韻事,不得直接上西天,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了……”
黃毛勾著唇將錄音器舉到孟靜弦面前,鼻環隨著動作晃出冷光:“寶貝,這可是你說的。”他故意放大音量,讓每個字都清晰地迴盪在穹頂下,“現在該兌現承諾了吧?”
孟靜弦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踉蹌著去搶錄音器,卻被黃毛輕鬆避開,狼狽模樣惹得周圍響起壓抑不住的嗤笑。厲風霆倚在陰影裡,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錶錶盤,漆黑的瞳孔深處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暗芒。
“滾吧你!你說給就給?”
孟靜弦直接就撕破臉皮了!
“你怎麼能這麼無情?你剛剛不是說,要證據嗎?現在有證據了!”黃毛憤怒的說道。
孟靜弦聞言,呵呵一聲。
“誰會真的愛你一輩子啊?只愛你一個?我瘋了嗎?”
孟靜弦一臉的冷漠讓黃毛有些受挫……
畢竟在黃毛的職業生涯裡面,點自己的富婆算很多,但是姿色像孟靜弦這般的很少,說實話,孟靜弦這種外貌條件還有經濟條件,黃毛是真的心動了……
於是也交出了為數不多的真心。
可是現在看來……
黃毛很氣的說道,“我是真的生氣了……你那晚在床上的話,這麼的動情,我不相信是假的!”
誰知道,孟靜弦說出了讓黃毛更加崩潰的話。
“呵呵,那晚,你只不過是我想象的替身罷了!你不過是莞莞類卿罷了……”
替身?
“你是說,我是替代品?”
“當然,你以為我真會跟你結婚嗎?你做夢吧你!去死吧你!”
說完,孟靜弦趁黃毛髮愣的時候甩開了他桎梏住自己的手!
孟靜弦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水,今晚的她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而且還是在自己心愛之人的面前!
在情緒的癲狂與羞憤交織下,她猛地揚起手臂,鑲著碎鑽的腕錶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啪!”清脆的巴掌聲在死寂的宴會廳炸開,黃毛的身體像斷線風箏般重重摔向鋪著波斯地毯的地面,後腦磕在鎏金桌腳上,瞬間洇開一片猩紅。
他歪著頭癱在地上,嘴角溢位的血混著破碎的牙齒,看上去狼狽不堪……
鼻環歪斜地掛在腫脹的鼻翼上,染黃的頭髮凌亂地遮住半張臉,眼神裡卻依然帶著挑釁的笑意。“賤、賤人......”他含糊不清地咒罵著,話音未落,幾名黑衣保鏢上前,粗暴地架起他的胳膊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