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婷挽著蘇簾玥的手臂走進會場時,原本聚焦在入口處的目光,大多還停留在姜晚蕎離去的方向。
夏婷身著一襲寶石藍絲絨禮服,領口綴滿碎鑽,頸間戴著整套的藍寶石首飾,每走一步都透著精心營造的貴氣,蘇簾玥則穿了件粉色高定禮服,裙襬繡著繁複的蕾絲花紋,手上拎著最新款的鉑金包,妝容精緻得無可挑剔。
換作往常,這樣的裝扮定會引來不少讚歎,可此刻,場內的議論聲卻大多繞著姜晚蕎打轉,讓母女倆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夏婷夫人的禮服是挺好看的,可再好看,也敵不過全球僅此一件的限量款啊。”不遠處,兩位豪門太太端著香檳,聲音不大卻剛好能傳到夏婷耳中,“你看姜四小姐身上那件,光是面料的光澤感,就不是普通絲絨能比的。”
另一位太太輕輕點頭,目光追著姜晚蕎的背影,語氣裡滿是羨慕:“就是說啊!我之前在時尚雜誌上見過那件禮服的設計圖,據說光是手工刺繡就花了六位工匠三個月時間,當時好幾個一線女明星和豪門千金為了搶它,差點在品牌方工作室吵起來,結果最後卻沒了訊息,原來竟是被厲爺拿下來了。”
“可不是嘛!誰能搶到這種級別的限量款,根本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得看時尚資源到底有多牛。”旁邊一位穿著香檳色禮服的名媛接話,眼神裡帶著幾分瞭然,“也就厲爺出手,才能這麼大手筆,一句話就讓品牌方把禮服留了下來,還直接送到姜四小姐手上。”
這些議論聲像細小的針,密密麻麻紮在夏婷和蘇簾玥心上。
夏婷下意識攥緊了蘇簾玥的手,指尖冰涼——她精心挑選的寶石藍禮服,本想在晚宴上壓過所有人,卻沒想到被姜晚蕎的限量款襯得像普通成衣,連半分風頭都沒搶到。
蘇簾玥的臉色更是難看,她低頭看著自己裙襬上的蕾絲花紋,再想起姜晚蕎禮服上那些隨步伐流轉的星辰刺繡,只覺得自己身上的高定瞬間失了光彩。
她之前還在得意自己的禮服是巴黎設計師定製的,現在看來,和那件全球限量款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媽,你看她們……”蘇簾玥咬著唇,聲音裡帶著委屈和憤怒,“明明就是故意的,故意穿這麼張揚的禮服,就是想讓我們出醜!”
夏婷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火氣,可語氣裡還是藏不住的悻悻:“別生氣,不過是一件禮服而已,有什麼好得意的。”話雖這麼說,她卻下意識整理了一下領口的碎鑽,眼神裡滿是不甘——她怎麼也沒想到,姜晚蕎一個“打工族”,竟然能讓厲風霆為她如此破費,連這種級別的限量款禮服都能輕鬆拿到手。
這時,又有幾位企業家的太太圍了過來,寒暄的話語裡卻總帶著意有所指的試探:“夏婷夫人,剛才那位姜四小姐,就是和厲爺走在一起的那位吧?看著氣質真好,身上的禮服更是絕了,您知道她是什麼來頭嗎?”
夏婷強裝鎮定地笑了笑,端起侍者遞來的香檳抿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輕蔑:“不過是個普通上班族,運氣好罷了。”
可這話剛說完,就有人輕輕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贊同:“普通上班族可沒這運氣,能讓厲爺親自開車接送,還穿上全球限量款禮服。我聽說,厲爺為了給她準備這件禮服,特意讓品牌方把原本留給某位國際巨星的名額給推了,這可不是‘運氣好’能形容的。”
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打在夏婷臉上。她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手裡的香檳杯微微晃動,酒液差點灑出來。
蘇簾玥見狀,連忙扶了她一把,對著那幾位太太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抱歉,我和我媽還有點事,先失陪了。”
說完,她拉著夏婷快步離開,躲到了會場角落的休息區。遠離了那些議論聲,母女倆的臉色依舊沒有好轉。
“媽,你看她們那副嘴臉,根本就是在看我們的笑話!”蘇簾玥坐在沙發上,語氣裡滿是不甘,“厲風霆到底看上姜晚蕎什麼了?竟然為她這麼上心!”
夏婷靠在沙發上,眼神裡滿是陰鷙:“彆著急,晚宴才剛開始,有的是機會。不過一件禮服而已,就算她搶了風頭,也未必能笑到最後。”她看向會場中央,姜晚蕎正被幾位商界大佬圍著說話,厲風霆站在她身邊,時不時為她擋開過於熱情的賓客,那副護著她的模樣,讓夏婷的嫉妒更甚。
她輕輕拍了拍蘇簾玥的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狠厲:“等著吧,我們不會讓她這麼得意下去的。”
蘇簾玥抬頭看向夏婷,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卻還是點了點頭。
她知道,母親心裡肯定已經有了算計,而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著看姜晚蕎出醜,把屬於自己的風頭搶回來。
會場內的音樂緩緩響起,燈光璀璨依舊,可夏婷和蘇簾玥卻只覺得周身冰冷。
她們看著不遠處備受矚目的姜晚蕎,心裡的火氣和嫉妒,像藤蔓一樣瘋狂滋長,纏繞著每一根神經。
夏婷攥著酒杯的手不停發抖,酒液晃出杯沿濺在昂貴的禮服上也渾然不覺。
她盯著不遠處被眾人簇擁的姜晚蕎,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我說呢!之前我主動說送她價值不菲的禮服,她那副冷淡模樣,原來是早就有更好的等著!”
想起自己當初在奢侈品店,還沾沾自喜地炫耀設計師好友,嘲諷姜晚蕎是“打工族”,如今再看對方身上那件全球限量款,夏婷只覺得臉頰發燙,滿心都是丟人現眼的窘迫。
“不就是靠男人嗎?有什麼好拽的!”她壓低聲音嘶吼,眼底的嫉妒與不甘幾乎要溢位來——原來姜晚蕎根本看不上她那點“好意”,自己的炫耀在人家眼裡,不過是可笑的班門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