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川不能和江父感同身受,他覺得江攬月不可能放棄優渥的生活條件,所謂的斷絕關係只是用來嚇唬人的,激怒別人的手段罷了。
他看穿了一切,諷刺地笑了:“還有呢,第二個條件是什麼。”
關於第二個條件,江攬月已經提過很多次了。
“我要和你解除婚約,你做你高高在上的陸總,我做回自由的江攬月,我們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直至這時,江挽星才知道自己前頭高興得太早了,現在她要死死地掐自己的大腿肉,才能忍住沒笑出聲。
還有這樣的好事?!
江挽星恨不得代替江父江母答應江攬月這兩個條件。
“不可能!”
“我不同意。”
兩道聲音同時傳出。
江父跳著腳,指責江攬月白眼狼,話還沒說兩句,陸懷川笑出聲,硬生生地打斷了江父的怒意。
“江攬月,離了江家,你在京州怎麼活。”
江攬月搖搖頭,隨著她的動作牽扯到臉頰上的傷,她眼角一紅,晶瑩的眼淚無聲地滾落。
“好聚好散,我不想當江家的女兒了,也不想當你的未婚妻了。”
江挽星委屈道:“是因為我的原因嗎,姐姐。”
江攬月毫不留情地嘲諷:“你不是最喜聞樂見嗎。”
“當然沒有!”江挽星立刻否認。
陸懷川冷聲喝斥:“我不可能和你解除婚約。”
江挽星眼神一暗。
江父也急急忙忙表態:“江家不可能和你斷絕關係!”
江挽星臉色煞白。
其他人都沒注意到江挽星的異樣,陸懷川甚至放低了聲音,用商量的語氣說:“如果你是因為沒有陪你過生日而委屈的,我可以給你補一個生日宴會。”
“以後每年的生日,你可以和星星一起過。”
“我會讓你的父親將你的銀行卡解除凍結,你也可以拿著我的附屬卡去歐洲刷到你心裡痛快了再回來。”
“別忘了我和你的婚約是怎麼來的,你現在鬧這些並不是真的想斷絕關係,我希望你冷靜下來,而不是日後後悔。”
陸懷川主動遞上臺階,希望江攬月如同往常一樣聽話地走下來。
至於江父,自然是隨陸懷川去。
“我累了,我不愛了,陸懷川。”江攬月疲憊地看著陸懷川,男人的臉依舊英俊矜貴,但看著這張臉,江攬月內心裡只有疲憊。
她深陷愛情的泥潭,四年間多少次希望能焐熱陸懷川,希望陸懷川能伸手將她從深淵拉上去。
等待的時間太長,有一天她忽然就不等了,於是她意識到,要從深淵底部爬上地面,不一定要人拉她一把,她可以自己向上爬。
這一次,江攬月沒有聽話地走上陸懷川遞上的臺階。
“江攬月,你會後悔今天的決定的。”
陸懷川似端坐在雲端的神明,居高臨下地睥睨她。
連陸懷川都不再哄江攬月,江父立刻做出了決定:“來人,將這個逆女關進房間裡反省,什麼時候清醒了什麼時候再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