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事眼疾手快,彎腰一把將簪子撿了起來。他皺著眉,用袖子擦了擦簪子上的泥汙,剛想隨手揣起來,目光卻猛地頓住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在簪頭處——那裡,清晰地刻著一個歪歪扭扭、卻異常刺眼的“林”字!
“這……這是……”管事的聲音陡然變了調,帶著驚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他像是被燙到般,猛地抬起頭,目光驚恐地掃向四周!
周圍的人群也看清了那簪子上的字,瞬間一片譁然!
“林?是‘林’字!”
“小荷手裡攥著的?臨死還攥著?”
“哪個‘林’?難道是……城西林家?”
“嘶……這……這怎麼回事?”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響起,帶著震驚、猜測和一絲看大戲的興奮。
王婆子也像是被那簪子刺激到了,哭嚎聲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尖利:“簪子!是那支簪子!荷兒!我的荷兒啊——!你死得冤啊——!你說!是不是那黑了心肝的林家害的你!是不是他們逼你吞了那毒粉!是不是他們拿你瘋娘要挾你啊——!我的兒啊——!你說話啊——!”
她一邊哭嚎,一邊猛地掙脫了婆子的束縛,撲倒在地,用那雙枯瘦如柴、沾滿泥汙的手,死死抓住了那管事的褲腿,涕淚橫流地哭喊。
“老爺!青天大老爺!您可得給我們娘倆做主啊!我老婆子命苦啊!我那瘋婆子姐姐(此處故意混淆,將‘瘋娘’說成‘瘋婆子姐姐’),前些日子就被林家那挨千刀的張管事,派人拿狗鏈子拴在慈安堂的茅房邊上,活活餓死凍死了啊!我那苦命的荷兒,定是知道了這事,才被他們滅了口啊!老爺!您看看這簪子!上面刻著‘林’啊!這就是索命的憑證啊——!”
王婆子聲淚俱下,語無倫次,卻將“瘋婆子被林家拴狗鏈致死”、“小荷因此被滅口”、“刻‘林’毒簪為證”這幾條資訊,如同驚雷般,狠狠砸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尤其那“狗鏈子”、“茅房邊”、“活活餓死凍死”的細節,更是觸目驚心,瞬間點燃了圍觀者壓抑的怒火和同情!
“天殺的!林家竟做出這等事!”
“拿狗鏈子拴人?這還是人嗎?”
“逼死人娘,又滅口女兒?好毒的心腸!”
“難怪小荷要偷下毒!這是被逼到絕路了啊!”
議論聲瞬間變成了憤怒的聲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支刻著“林”字的毒簪上,聚焦在哭嚎的王婆子身上,那根指向林家的、名為“復仇”的絞索,已然套上了林晚秋的脖子!
那管事拿著簪子的手抖得像風中的落葉,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他知道,事情鬧大了!徹底鬧大了!這已不是簡單的丫鬟自盡,這是要捅破天!
“胡……胡說什麼!”管事強作鎮定,厲聲呵斥王婆子,聲音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瘋婆子胡言亂語!來人!快把這瘋婆子拖走!把……把屍體也拉走!”
然而,憤怒的人群和那支要命的簪子,豈是他能輕易壓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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