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的酒液緩緩注入那個描金的小酒杯,在燭光下盪漾著寶石般的光澤,也泛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血色。
他端著那杯紅酒,緩步走回林晚秋面前。
沒有遞給她,而是自己輕輕晃動著酒杯,目光卻如同實質般,一寸寸掃過林晚秋沾滿血汙和淚痕的臉頰,掃過她散亂的髮絲,最後…停留在她因為激動和剛才的哭泣而微微敞開的、沾著汙漬的婚紗領口。
那雪白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和汙穢的映襯下,顯出一種脆弱而病態的美感。
林晚秋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攏了攏衣領,眼神有些躲閃。
趙秉璋卻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晚秋啊,”他抿了一口杯中紅酒,喉結滾動了一下,“幾年不見,你長大了…也越發…動人了。”他的目光如同帶著鉤子,在她身上流連,“在倫敦那些年,乾爹待你…如何?”
林晚秋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竄上來!她想起了畫室後巷…想起了雪地上的血…想起了他幫她抹平一切後,那雙看似溫和、卻讓她不敢直視的眼睛…以及…那些被他刻意安排、只有他們兩人參加的所謂“藝術沙龍”…
那些在昏暗畫廊角落裡,他看似不經意搭在她肩頭、滑過她後背的手…那些讓她渾身僵硬、卻又不敢反抗的觸碰…
“乾爹…待我…恩重如山…”林晚秋的聲音乾澀發緊,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恩重如山?”趙秉璋放下酒杯,蹲下身,與癱坐在地的林晚秋平視。距離近得林晚秋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自己狼狽的倒影,和他眼底那片深沉的、毫不掩飾的慾望。
“晚秋,你知道的…乾爹幫你,從來不是圖什麼回報。”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只是…看著你受委屈,看著你被人欺負…乾爹這心裡頭…不好受啊。”
他的手指,帶著微涼的紅酒溼意,極其緩慢地、帶著試探性地,撫上了林晚秋沾著血汙的臉頰。
那觸感如同冰冷的蛇信,讓林晚秋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想躲開。
但趙秉璋的手指卻微微用力,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鉗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就像現在,看著你被蘇繡娘那瘋子如此折辱,乾爹這心啊,不好受啊。”趙秉璋的氣息噴灑在林晚秋的臉上,林晚秋渾身僵硬,巨大的恐懼讓她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