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問心無愧!好一個無需賭咒!”三叔公陳鴻禮猛地睜開那雙渾濁的老眼,眼底寒光乍現。
“蘇氏!你巧舌如簧!可你堵得住這悠悠眾口嗎?!陳家因你蒙羞!產業因你受損!族中子弟在外行走都抬不起頭!這當家主母的位置,你還坐得穩嗎?!你還配坐嗎?!”
他猛地站起身,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指向供案上層層疊疊的牌位,聲音帶著一種悲憤的嘶啞:“列祖列宗在上!我陳家百年清譽,豈能毀在一個風塵女子之手?!
今日,當著祖宗的面,我陳鴻禮以族老之名,提議——廢黜蘇氏當家主母之位!將其逐出陳家門牆!以正家風!以儆效尤!”
“對!廢了她!”
“逐出陳家!”
“不能讓她再玷汙陳家門楣!”
幾個早就被陳繼文暗中收買、煽動起來的族老立刻跟著鼓譟起來,祠堂裡頓時一片喧囂,渾濁的空氣裡充滿了惡意和逼迫。
蘇繡娘孤零零地站在風暴中心。
那些刻毒的言語,那些鄙夷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將她包圍。但她
依舊站得筆直,像一株紮根在礁石上的青竹。
她的目光,越過那些叫囂的族老,落在了祠堂角落那扇通往內院的角門上。門縫底下,透出的光似乎比剛才更亮了一些。
就在祠堂內喧囂鼓譟、幾個族老唾沫橫飛地叫囂著要廢黜蘇繡娘時——
“砰!”
那扇緊閉的角門,被一股巨力猛地從外面撞開!
沉重的木門撞在牆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震得整個祠堂都似乎晃了一下!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木屑簌簌落下!
門開處,陳硯山高大的身影如同煞神般矗立!
他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軍裝,肩章冰冷,沾著外面飄進來的雨絲,更添肅殺。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此刻翻湧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暴戾寒芒!那目光如同實
質的冰錐,瞬間刺穿了祠堂內所有的喧囂!
他左手按在腰間烏沉沉的槍套上,右手垂在身側,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捏得咯咯作響,手背上青筋虯結如怒龍!
一股鐵血的、帶著硝煙味的煞氣,如同無形的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祠堂!壓得那些鼓譟的族老瞬間噤聲,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祠堂裡死一般寂靜!只剩下燭火瘋狂跳動的噼啪聲和陳鴻禮等人粗重驚恐的喘息!
陳硯山一步一步走進祠堂。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