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令儀苦笑:“可我現在,都不能自保。”
“你自保的手段多得很,若說有什麼是為師做的不好的,那便是把您原本的性子給束縛沒了,再者穆青盯上你是因為你有著十分怪異的血,江湖上如穆青這般只想著劍走偏鋒的人太多了,師父保護不了你一輩子,而你的歸宿不是江湖,而是京城。”天成子一直都覺得自己沒錯,但這次到了京城,他對自己這個小徒弟十分愧疚。
溫令儀給天成子斟茶:“師父,若我現在習武,行嗎?”
“你如今氣血虧虛十分厲害,一旦開始習武,便不能再損耗氣血。”天成子看著溫令儀。
溫令儀立刻搖頭:“不學了。”
他知道自己徒弟的性子,沒有再說什麼。
京城裡。
晏懷卿兩腿發軟的回到秦國公府。
“逆子!跪下!”盛怒的晏戈提著藤條,斷喝一聲。
晏懷卿跪在地上,不等辯駁一句,藤條重重的落下,他只覺得眼前一黑,人直接栽倒下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晏戈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從小培養的兒子竟撐不住這一鞭子,慌亂的回頭看穆青:“他,這是怎麼了?”
“令郎貪戀女色,長此以往只怕傷及壽數。”穆青臉色陰沉的看著倒在地上的晏懷卿,心裡是後悔的,若當初自己選擇裴祈安,裴祈安可比這廝有用多了,真是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的感覺。
晏戈過來拱手行禮:“求先生救犬子一命。”
“救他?”穆青搖頭:“我沒這個本事,他管不住自己,誰都沒辦法。”
晏戈還想說話,穆青已經起身走向了晏懷卿,取出銀針,片刻晏懷卿甦醒過來,跪在地上:“先生大恩。”
穆青冷笑:“大恩?你若知道我為何留在秦國公府,為何讓你迎娶溫令儀,又是如何嘔心瀝血想要解半邊月的毒,你會這般沉迷女色?”
晏懷卿臉色漲紅。
穆青轉身回去落座,晏懷卿看到穆青一條腿有些坡,知道他必定遭了大罪,心裡有了怨懟,轉過身衝著父親的方向跪下,磕頭在地:“父親,瑾瑜知錯了。”
晏戈冷聲:“知道錯了有什麼用?為了溫令儀還不肯回府?去把人請回來!”
今已經八月初七了,若溫令儀遲遲不歸,時間來不及了。
見晏懷卿不肯動彈,晏戈氣得拍了桌子:“還杵在這裡作甚?”
“父親,溫令儀讓我還銀子。”晏懷卿低著頭,他若是拿不出銀子,別說接溫令儀回來了,不知道她會怎麼羞辱自己!
晏戈抓起茶盞,看晏懷卿這幅樣子又放下了,冷聲:“還什麼銀子?”
“剛大婚的時候,溫令儀把賬房的印信給我了,我這些年陸陸續續拿了三萬兩銀子,她用這個賬目威脅兒子,說若不連本帶利還給她,就鬧得人盡皆知,說晏家用兒媳的嫁妝。”晏懷卿說。
晏戈老臉也被臊紅了,深吸一口氣:“去找你母親取銀子!”
晏懷卿不敢再說,退出書房來到母親的院子。
剛到門口就聽到了悅耳的琵琶曲,他最喜琵琶,只聽了一耳朵就斷定裡面演奏之人,是個中高手,奈何心裡有事,無心欣賞。
晏夫人滿意張嬤嬤找來的這兩個人,容色耐看沉穩,琴棋書畫精通,她的兒子唯有這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
“夫人,世子過來了。”張嬤嬤稟告。
晏夫人看了眼二女,淡淡的說:“你們別讓我失望。”
二女恭敬地行禮:“是,夫人。”
晏懷卿進門,那蠢蠢欲動的心思讓他後背都起了一層冷汗,耳邊都是穆青喝罵自己沉迷女色的話,避開二女到母親跟前:“母親,兒子有話要說。”
晏夫人掃了眼張嬤嬤,張嬤嬤帶著二女下去。
“你不喜她們?”晏夫人疑惑的打量著兒子。
晏懷卿沒回,而是跪下來,眼淚汪汪的看著晏夫人:“母親,救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