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氏拉著晏懷卿的衣袖:“世子爺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氣,不過這人各有命,她那模樣,世子爺可瞧不上。”
“還是你懂事。”晏懷卿攬著小張氏坐在自己腿上。
小張氏柔聲:“世子爺,奴給您捏捏?”
“好。”晏懷卿躺在床上,小張氏給他揉捏著肩頸,晏懷卿說什麼,小張氏都聽得認真,沒多一會兒晏懷卿就睡著了。
小張氏扯過來被子給他蓋好,走到一旁取出針線做活兒。
這一覺睡到了日暮偏西,睜開眼睛的時候屋子裡已掌燈,小張氏正在繡花,專注的模樣頗為賢惠,晏懷卿有些看呆了。
最後一針繡好,小張氏咬斷了線,在桌子上鋪平,露出了滿意的笑意,疊好轉身往床邊來,看到晏懷卿醒了,她一驚:“世子爺醒了?”
“有一會兒了,你在忙活什麼?”晏懷卿起身。
小張氏抿了抿嘴角,走過來:“給世子爺繡了一件中衣,不知道合不合適。”
“哦?”晏懷卿伸出手接過來,柔軟的薄緞面,領口袖口繡著纏絲花紋,顏色素淨又用足了心思,他還是頭一遭有人親自給做貼身衣服呢。
“世子爺,奴的針法粗鄙,您若嫌棄也沒事。”小張氏小心翼翼的說。
晏懷卿直接穿在了身上:“春孃的心意,怎麼能嫌棄呢?”
抬眸,見小張氏喜上眉梢的模樣,晏懷卿心裡也舒坦了許多。
這邊有小廚房,小張氏下廚,晏懷卿跟著過去,見她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心難得寧靜下來,竟想要跟小張氏這般過到白髮蒼蒼。
“世子爺,用飯了。”小張氏從廚房出來,端著四個菜一壺酒。
都安置好後,又端來了米飯和熱湯。
晏懷卿看到菜品,才感覺到飢餓,見小張氏立在一邊,挑眉:“不陪我用一些?”
“奴,不敢壞了規矩。”小張氏柔聲:“世子爺,規矩是規矩,知道的是世子爺心疼奴,可不知道的說您跟前的人沒規矩,豈不是給您丟臉。”
晏懷卿拉著她的手坐下:“在這裡沒別人,好好吃飯,回頭有大事要交給你做。”
小張氏看到妖奴兒的時候,知道這大事是啥了,她要好好教習兩個妖奴兒如何伺候人,還真最合適。
晏懷卿以為睡了一天,人精神得很,可很快就睏倦了。
拉著小張氏回內寢,想要解小張氏的衣帶。
“世子爺,今兒奴不方便,世子爺好好睡一覺,養足了精神才好出去走動。”小張氏溫柔的坐下來,輕輕地揉著晏懷卿的額角。
晏懷卿睏意襲來,心裡認定小張氏是最好的,至少把自己當成心尖上的人在疼惜著。
夜半。
福安帶著顫音兒在門外:“世子爺,不好了,老國公不妥當了。”
晏懷卿猛地坐起來,赤腳往外跑,小張氏趕緊追上來。
“你說什麼?”晏懷卿推開門,問。
福安哭著說:“老國公爺突然嘔血,國公爺讓您快去。”
“世子爺,穿上鞋子。”小張氏蹲下來給晏懷卿穿鞋,感覺他的兩條腿都在打顫兒,起身退後,看著晏懷卿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回到屋子裡坐下,垂眸片刻,出聲:“可有人能送信兒?告訴少夫人,危險。”
“安心。”有人回應。
小張氏緩緩地吸了口氣,果然身邊有人,自己還得更小心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