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祈安也看不透永元帝的心思。
“世子夫人為何不在?”永元帝掃了眼葉染秋,一個妾也敢入宮面聖,晏家果然對天家不恭。
裴祈安低垂著眉眼,眼角餘光掃了一眼永元帝。
“回皇上,溫令儀幾日前離府,盤查各處莊子和鋪面,一直未歸。”晏懷卿說。
永元帝沉聲:“把孩子抱過來,朕看看。”
晏懷卿從葉染秋手裡把孩子接過來送到永元帝面前。
永元帝垂眸看了眼,伸出手輕輕地碰了碰晏明昭的臉蛋,微微蹙眉。
良久,永元帝才說:“晏家最近鬧得滿城風雨,身為京城貴胄,要以身作則。”
晏戈趕緊跪下:“是老臣治家無方。”
“嗯。”永元帝淡淡的說:“行了,回去吧。”
晏懷卿猛地抬起頭,趕緊低下頭,心裡一瞬間驚濤駭浪,就這麼讓回去了?不是給兒子下毒?
晏戈如蒙大赦,磕頭告退。
一家人離開後,永元帝問裴祈安:“文琢,可看出什麼端倪了?”
裴祈安垂首:“那孩子睡得太香了。”
“是啊,若朕不讓他們走,哪怕一兩個時辰,那孩子也會熟睡。”永元帝冷哼一聲:“真以為朕需要用什麼手段?晏家確實心思不定。”
裴祈安沒言語,永元帝對穆青被救走耿耿於懷,對晏家動了殺心已成定局,自己就算不出手,晏家也沒好處了。
相比之下,溫家老實得很,前些日子因為和晏家鬧得不愉快,後面就算晏懷卿鬧騰出這麼多不堪,溫家也沒有一點兒風聲出來,溫令儀沒回孃家,而是躲出去了,永元帝比誰都清楚,三公後人,唯有自己可用。
“溫慕陽如今做什麼呢?”永元帝問。
裴祈安回道:“最近都在府裡,聽說不想回去軍中了。”
“溫家在自保啊。”永元帝眯起眼睛:“溫慕陽在軍中十分刻苦,說放棄就放棄了,賦閒在家似也不妥當,京中可有何時的職位?”。
裴祈安想了想:“皇上,若被婉拒呢?”
“嗯?”永元帝看裴祈安:“違抗聖意,溫家敢?”
裴祈安躬身:“並非要違抗聖意,而是溫家會斷臂求生,既動了自保的心就不能讓他們有任何退路。”
“文琢說的有道理,金吾衛左將軍如何?”永元帝看裴祈安。
裴祈安蹙眉:“皇上,是不是高了?”
皇上的心思就是用溫家壓制晏家,裴祈安心知肚明,所以才會這麼問。
永元帝端起茶盞:“文琢親自去一趟溫家,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溫慕陽入金吾衛後,歸文琢統領,文琢帶出來的人,可用。”
裴祈安拱手接旨:“臣,領旨。”
鎮國公府。
溫城一臉凝重的看著裴祈安:“此事,可行?”
“伯父,為何不行?慕陽入金吾衛,看似給了官職,實則是保住了鎮國公府,晏家豢養穆青已引不滿,苗頭不在鎮國公府,是好事。”裴祈安說。
溫城長嘆一聲:“長此以往,只怕慕陽完婚後,有子也是災啊。”
裴祈安壓低聲音:“若能得半邊月的毒藥,事半功倍,伯父儘可安心讓慕陽入金吾衛,我必定能護他周全,至於將來,且行且看。”
溫城點頭:“唯有如此了。”
裴祈安沒有多留,這個訊息溫城自會跟溫慕陽說明白,他回宮覆命,永元帝見他這麼快就回來了,眼角眉梢都舒展的很。
“是臣太小心了,鎮國公得知溫慕陽被委以重任,衝著皇宮方向磕頭謝恩,都沒用臣費什麼口舌。”裴祈安不好意思的笑了。
永元帝十分滿意,立刻著人準備聖旨。
裴祈安離開皇宮後,回府沐浴更衣後往東城去,他得去跟自己的女人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