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害母親,我沒有。”晏夫人拼命掙扎。
晏戈哪裡會信?若母親真就這麼死了,他還不會多想,可溫令儀說人能活過來,真的就活過來了,他有什麼理由不信?
晏懷卿剛要動。
溫令儀厲聲:“晏懷卿!母親是你的母親,祖母就不是父親的母親了嗎?你動一動,對不起孝道二字,唯有母親拿出解藥,祖母才能死裡逃生!”
晏懷卿不敢相信母親會害祖母,可現在他不敢動,看著父親發瘋一般在虐打母親,耳朵裡是母親慘叫和求饒的聲音,他腦海裡一片空白,以前不是這樣的?父親十分疼愛母親,姑母若說母親幾句,父親都是不容的。
家裡也是好端端的,不說富貴潑天,也是其樂融融,怎麼一下子就全變了呢?
晏戈拿不到解藥,一拳砸在晏夫人的面門上,晏夫人慘叫一聲昏死過去了。
“父親,萬萬不可,我們要解藥啊。”溫令儀急忙上前。
晏戈鬆開手,晏夫人軟倒在地上。
溫令儀過去扶著晏夫人,輕喚:“母親,只要拿出解藥就沒事了,快醒醒。”
說著,銀針刺在晏夫人的人中穴上,晏夫人猛地睜開眼睛,一口血吐出來,染髒了溫令儀的孝衫。
晏戈蹲下來:“姜曦,給我解藥,我不計前嫌,就當這些事沒發生過,若母親因你喪命,我讓你陪葬!”
晏夫人雙眼無神的看著晏戈,一口氣沒上來又昏了過去。
“母親啊。”晏容痛呼一聲,眾人回頭看晏老夫人,她瞪大眼睛指著溫令儀的方向,人已氣絕身亡。
死了?
晏戈跑過去跪在床邊:“溫令儀!救人!”
溫令儀過來握著晏老夫人的手腕診脈,一直到肘彎都沒找到脈,眼圈一紅:“父親,祖母走了。”
晏戈跌坐在地上,猛地回頭:“姜曦!我讓你陪葬。”
溫令儀趕緊起身跪在晏戈身前:“父親息怒,萬萬不可,秦國公府裡不能出如此醜事,父親,大局為重。”
晏懷卿也跪在父親跟前磕頭:“父親,大局為重啊。”
晏戈老淚縱橫,回頭跪在母親床前,磕頭到額頭見血,好半天才沙啞的說:“一同發喪。”
“是。”溫令儀起身往外走,讓晏長蘋姐妹二人進來趕緊把晏夫人送回長春院,她讓韓嬤嬤帶著人進來給晏老夫人擦洗身子,換上壽衣。
晏容傻呆呆的跪在床邊,只能落淚。
晏戈要打起精神帶著晏懷卿去前面待客應酬。
晏老夫人裝殮在老鎮國公的棺槨裡,本就是大棺,備著以後夫妻合葬的。
溫令儀和一眾女眷跪在靈堂裡。
裴祈安坐在不遠處,代表當今皇上前來守靈,畢竟老鎮國公可是開國元勳,見一身孝衫的溫令儀衣襟染血,微微的眯起眼睛。
溫令儀心有所感看過來,見裴祈安臉色都陰沉下來了,她微微搖頭示意裴祈安無事,回頭按照規矩跪下磕頭。
夜深,溫令儀回到映月院裡,林嬤嬤已準備好了孝衫和吃喝。
浴房裡,溫令儀剛坐進木桶,裴祈安就來了,問:“你受傷了?”
“沒有。”溫令儀輕聲:“你來作甚?”
裴祈安走到木桶跟前坐在小凳上:“那怎麼孝衫染血?”
“我只是有些心急,做了點兒事罷了。”溫令儀拿起熱水浸過的軟布蓋在臉上,腦海裡浮現出晏老夫人臨死前指著自己的景象,恨?她儘可恨,一報還一報,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往後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