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八歲的模樣,不過心智也就八九歲的孩童那般。”晏戈說。
穆青起身要走。
晏戈趕緊站起來:“穆老留步,今日十五,若不能得穆老伸以援手,只怕我也命不久矣。”
穆青停下腳步,回頭看晏戈:“我就知道你會留後手,阿璇和若桃必須安全,倘若你敢亂動心思,就別怪我下手無情。”
“不敢不敢,只是讓人暗中保護罷了。”晏戈說。
穆青不想跟他多費口舌,去客院調配藥浴所需的草藥。
晏戈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蒼老了十歲不止的模樣,他不想見任何人,也不想去任何地方,就在書房裡。
“主子。”
晏戈抬眸:“說。”
暗處有人回稟:“鎮國公府根本無法靠近,比上一次更戒備森嚴,我們折損了三個人,都沒能探查出任何訊息。”
晏戈壓了壓額角,他低估了溫城,能把鎮國公府經營的如此密不透風,只怕溫家的後代子孫要比晏懷卿強了許多啊。
“繼續盯著。”晏戈說。
“是。”收下退走。
晏戈在想溫家是否知道溫令儀的特別之處。
不用想也知道在兩家議親的時候,溫家人並不知道溫令儀的血有多特別,不然就衝著都是中了半邊月毒的人,溫家也絕對不會把溫令儀嫁過來。
確實錯失良機了,早早把溫令儀控制住,哪裡會有這麼多亂子?
至於現在,天成子來過京城,難保不會發現端倪,甚至可能已開始著手為溫家人解毒了。
溫家可不止一個溫慕春,溫慕陽並沒有中半邊月的毒,此子應該除掉,免得後患無窮。
正在盤算怎麼把溫慕陽扼殺在沒成長起來之前,晏懷卿從外面急匆匆進來了。
“父親,好像毒發要提前了,我周身疼痛難忍,您呢?”晏懷卿問。
晏戈眯起眼睛打量晏懷卿,這樣的混賬東西,怎麼能是自己的兒子?真是祖上無德啊。
晏懷卿見父親這般看著自己,趕緊跪下:“父親,兒子知錯了,以後一定會好好籌謀,絕不行差踏錯。”
“讓溫令儀再懷一胎。”晏戈說:“不能太遲,我等不及了。”
晏懷卿心裡沁涼一片,他到現在都沒想出來如何去接溫令儀回府,見不到人,怎麼能再懷一胎?
“若我也要死在半邊月的毒上,那你就跟後院那些女人多多生子,越多越好,否則晏家就再無出頭之日了。”晏戈眉頭緊鎖:“若皇上再試探,晏明昭,舍了吧。”
門外,來送飯食的葉染秋如遭雷擊,晏家人太歹毒,那可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啊,怎麼辦?必須不能被他們害了。
轉身,葉染秋急匆匆的回棲雲苑,剛到門口才反應過來了,又腳下生風的往墨韻閣來。
“你怎麼了?”小張氏剛把晏明昭哄睡,見葉染秋瘋了一般衝進來直奔孩子去,怒喝一聲:“葉染秋!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