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些賬目的主子早就有防備,給我們看到的賬目是各地匯總後的,不敢保證絕對沒問題,但也要那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溫忠說:“這一套法子,您外祖家也在用的。”
溫令儀點了點頭:“那就行,別到時候人家問起來,咱們不知道怎麼應對。”
溫忠低著頭,小姐難道不懂嗎?這是唯有家主母才能看到的賬目,罷了,小姐不懂也無妨,他把這些賬目管理好,真有背後那人要對賬的時候,自己別的不行,賬目方面必定能護得住小姐。
富可敵國,不過如此,溫忠把京城裡的勳貴、新貴想了好幾遍,也吃不準賬目主人是誰,但那個人對小姐的居心倒沒掩飾。
溫令儀讓溫忠回去歇著,她把賬目又核對一遍,全部收到飄香韻的密室中。
時間還早,她索性歪在軟榻上聽京城裡的稀罕事。
海棠在外面走動的時候多,得了機會在小姐跟前小嘴兒不停。
溫令儀閉目養神。
“小姐,我看張嬤嬤去牙行轉悠好幾天了,選了兩個模樣標誌的姑娘入府。”海棠說。
溫令儀輕笑出聲:“挺好,嬤嬤去尋幾個合適的人,安排從張嬤嬤手底下入府。”
林嬤嬤躬身:“老奴剛好認得春風樓當家的,這就去安排。”
溫令儀睜開眼睛:“嬤嬤,多給銀錢,贖身這事兒不能擺在明面上,也不能讓人順騰摸瓜,查到咱們頭上。”
“您放心。”林嬤嬤沒多言語,有些事不用讓主子知道,她若不是個有本事的,也不會安排跟在主子身邊。
等林嬤嬤走後,海棠才又說:“三日回門,葉染秋沒回。”
溫令儀知道葉染秋不會回,非但現在不回,以後也不會回。
晏懷卿一旦把自己囚禁起來,葉染秋就會‘死’了,而頂著自己這張臉活著的葉染秋會成為秦國公府的世子夫人,也會竭盡所能利用溫家。
就單憑葉染秋易容的本事,晏懷卿都不會跟她交惡太深。
自己倒要看開,是葉染秋的情比金堅能長久,還是晏懷卿更能忍耐,畢竟連晏夫人都把心思打在年輕女子的身上,晏懷卿身邊鶯鶯燕燕多了,身體就會吃不消,自己可以幫他夜夜都生龍活虎呢。
“小姐,奴婢還聽說有海外的稀罕物運到京城了,京城這幾日開了家番邦貨行。”海棠說。
溫令儀坐起來,碧桃把溫熱的茶送到跟前。
番邦貨行,裴祈安的買賣。
呵,自己還真想要去見識見識,不是物件兒多吸引她,而是有妖奴兒。
“咱們去看看。”溫令儀起身。
番邦商行在黛瓦街最顯眼的位置,兩層的鋪面,一溜八間門面,四門敞開,從日常雜貨到番邦珠寶都有,最後兩間屋上掛著長樂坊的匾額,但大門緊閉。
溫令儀下了馬車,打量著一番,偏頭問:“海棠,長樂坊要晚上才開門嗎?”
“是,少夫人,那些妖奴兒只有晚上才出來,聽說都跟小鬼兒似的,但長得吧,又有點兒好看。”海棠覺得自己說的顛三倒四,可坊間說的比這個還厲害,那些人黃毛藍眼,紅毛灰眼,只要一想那畫面,海棠覺得瘮得慌,偏偏很多人說好看。
溫令儀帶著海棠和碧桃進去,雜貨琳琅滿目,不是尋常鋪子能見到的物件兒,銀包角的雕花桌,散發著淡淡的柏木香,金鑲玉的酒具,造型十分別致,還有一些小巧的妝奩,其中一個略大一些是開啟的,上面的鏡子引起了溫令儀的注意。
不是銅鏡,十分明亮。
“那個我們夫人要了。”
不等溫令儀過去看,聽到這個聲音微微挑眉,抬眸果然見到了葉染秋身邊的丫環春香指著妝奩,好巧不巧,自己也看中的那個。
溫令儀懶得計較,轉身欲走。
“世子夫人,你難道就不在乎府裡什麼樣了嗎?”葉染秋早就盯著溫令儀呢,見她避讓,立刻上前攔住了溫令儀的去路:“還是說,你巴不得府裡越亂越好,給我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