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懷卿掃了眼小李氏,小李氏臉色頓時蒼白如紙,瑟縮的往後退。
晏懷卿邁步進屋,碧桃在收拾地上的瓷片,溫令儀冰著一張臉,抬頭看他進來也沒任何動作。
“你,何必動怒。”晏懷卿自知理虧,坐在椅子上。
溫令儀冷笑:“夫君這話可就冤枉人了,什麼叫何必動怒?我是死了嗎?你昨日忙得很,妾室剛入門,連我給明昭請來的奶孃也不放過,這等醜事,我動怒都不對了?”
晏懷卿有些不耐煩:“大不了以後初一十五歇在你這裡。”
“夫君,若我沒記錯的話,這是宮裡的規矩。”溫令儀嗤笑:“你當初信誓旦旦,如今屢屢食言,你覺得我稀罕你抽空來應對我?”
晏懷卿沉聲:“不可口不擇言。”
“這就口不擇言了?”溫令儀一拍桌子:“晏懷卿!你當我是泥塑的嗎?我若不是寒心,能把掌家之權都交出去?我們還是年少夫妻,可你偏偏做那兔子都不做的事,我手底下的人,你動她作甚?你可知道她未入府的時候,是做什麼行當的!”
晏懷卿低著頭,他怎麼不知道,只是不在乎罷了。
“一個專門伺候各種男人的髒玩意兒,你還上癮了?說出去要被人笑掉大牙!我溫令儀丟得起這個臉?你還大言不慚要抬姨娘,呵,晏懷卿啊晏懷卿,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是這麼一個恬不知恥的混賬東西!”溫令儀站起身,逼視著晏懷卿:“你可剛求我讓葉染秋入門,怎麼著?現在又要求我讓你抬了小張氏?”
晏懷卿起身:“不用大張旗鼓,她也不想讓家裡人知道,對外還是奶孃,份例我自己給。”
溫令儀幾步過來,揚起手惡狠狠的一個嘴巴抽過去。
晏懷卿沒想到溫令儀會動手,沒想到她會用這麼大的力氣,沒躲閃的他只覺得耳朵都嗡嗡響,下意識的抬起手推溫令儀。
溫令儀倒退好幾步,幸好碧桃把她扶住才沒有跌倒。
“你滾!”溫令儀聲嘶力竭:“我恨你!晏懷卿!你儘管逍遙去!你知道有了明昭,我不能和離,狼心狗肺的東西,滾!”
晏懷卿冷聲:“掌家之權還給你。”
“不稀罕!滾!”溫令儀像是拼盡了最後那點子力氣,坐在椅子上渾身顫抖。
晏懷卿離開映月院,心裡那點子懷疑早就煙消雲散了。
想到溫令儀氣急敗壞的樣子,冷哼,她不配!她還以為明昭是她的孩子,蠢貨!
這也正好合了自己的心意,她牽掛明昭,不肯和離,那自己還有時間,一切都來得及,當務之急不是跟這些女人們糾纏,而是要救穆青。
牙行。
林嬤嬤看著小李氏簽了死契,滿意的點了點頭。
回來的路上,小李氏低著頭,跟在林嬤嬤身邊,一句話也不敢說。
“你還沒想明白嗎?”林嬤嬤看小李氏,存心提點一二。
小李氏搖頭:“嬤嬤,我只覺得害怕,活這麼大,我沒啥見識。”
林嬤嬤嘆了口氣:“少夫人在保護你。”
小李氏咯噔停下腳步,看著林嬤嬤往前走的身影,回想剛才的場景,猛地眼睛一亮,追上來:“嬤嬤,少夫人是個大好人。”
“知道就好。”林嬤嬤沒言語。
小李氏終於鬆弛下來了,對啊,少夫人一開始沒發火,還說不是自己的錯,後來發火也不是衝著自己來的,因為那個不要臉的男人在門外,是作戲給他看的。
果然,自己遇到貴人了,以後啊,少夫人就算是讓自己去死,自己都不會含糊,那才對得起少夫人的庇護之心!
林嬤嬤眼角餘光掃過小李氏的臉,她那點兒小心思就都明白了,不算笨,那就會是個好用的人,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