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嬤嬤行禮:“是,老奴告退。”
晏夫人不敢相信的看著兒子:“你就這麼縱容她?”
“縱容什麼了?”晏懷卿:“她不就是想要出去散散心嗎?去就是了,你也說掌家之權不在她手裡,隨她去。”
晏夫人連連搖頭:“我的兒啊,你怎麼只長歲數不長心眼兒啊。”
“母親慎言。”晏懷卿面露不悅,起身一禮:“兒子告退。”
晏夫人氣得手都顫抖:“你瞅瞅,這一個兩個把我當成擺設了嗎?”
張嬤嬤無奈嘆息,只能柔聲安撫:“夫人,您聽世子爺的話,養好了身子,後宅那些個女人還不得看您的臉色,世子爺這會兒在興頭上,回頭厭煩了,再悄無聲息處理掉也不遲。”
晏夫人躺下,心都揪得慌,反覆思量半天,出聲:“秀兒,你說要是我尋幾個靠得住的女子,安排在瑾瑜身邊如何?”
張嬤嬤低著頭:“夫人,您是怕世子爺被人害了?”
“是啊,也不看看昨兒咱們府裡都鬧騰成什麼樣子了,這個溫令儀啊,真是留不得,心太狠。”晏夫人說:“咱們又沒有把柄。”
張嬤嬤暗暗的嘆了口氣,誰能想得到呢?世子爺竟是個要倒在女人肚皮上的爺們。
“夫人,這事兒老奴記下了,回頭遇到合適的人就安排進來。”張嬤嬤說。
晏夫人搖頭:“不能拖,你去四大牙行遛一遛。”
張嬤嬤只能照辦。
***溫令儀出門,自己的人就三個,全部都帶上。
院子裡讓小李氏照看著,吩咐小李氏什麼都不用做,就算有人進了院子也只看著就行。
小李氏就下發誓了。
出了秦國公府,溫令儀深深地吸了口氣,空氣似乎都香甜了似的。
坐在馬車裡,撩起簾子看著街道兩邊忙忙碌碌的人們,心情難得的好。
“少夫人,咱們先去銀樓嗎?”林嬤嬤問。
溫令儀掃了眼那一摞賬本,她手裡的買賣確實不少,七寶銀樓、聚賢閣酒樓、飄香韻茶樓,還有一些小鋪子,林林總總十幾家,分佈在京城各處。
“好,去銀樓。”溫令儀說。
車伕趕著往定安路去,定安路跟皇宮隔著一條街,是京城很繁華的地段,商賈雲集,多數勳貴人家都在這邊有買賣鋪子。
到銀樓門口,溫令儀下馬車前,海棠幫著戴好幕籬,攙扶著下車。
林嬤嬤走在前頭,小夥計不認得溫令儀,但認得林嬤嬤,迎上來:“您老怎麼來了?”
“東家要巡鋪子。”林嬤嬤說。
小夥計趕緊過來給溫令儀請安,前頭帶路往裡面迎。
隔著幕籬,溫令儀看著銀樓,裡面人不多也不少,掌櫃的滿臉堆笑的給幾個貴夫人和小姐介紹著頭面首飾。
抬腿兒上二樓,走了沒兩步,聽到有人喊:“溫令儀。”
溫令儀蹙眉,回頭看著喊自己的青年人,有一種被冒犯了的感覺,神色不悅的打量著對方,寬肩窄腰,一身灑金紅色長袍端地輕浮,至於是誰,一時半會兒竟想不起來了。
“我,羅政,你忘記了嗎?”羅政大步走過來,笑的露出一口白牙:“溫令儀,我小時候經常和你一起玩兒啊。”
溫令儀扶額,羅政啊,她還真有印象。
“你真是不夠意思,小時候總跟著我屁股後面政哥哥,政哥哥叫著,這就把我忘乾淨了。”羅政作痛心疾首樣,捂著心口。
溫令儀微微頷首:“羅二公子,勿怪,多年不見確實記不得了。”
“賠罪,請我喝茶,我就不跟你計較了。”羅政漂亮的桃花眼盯著幕籬罩著的溫令儀。
溫令儀側身:“羅二公子,請。”
羅政上前兩步,也像模像樣的抬了抬手:“請,溫妹妹。”
溫令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