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懷卿暗暗地鬆了口氣,溫令儀不知道半邊月就好,當然這也在情理之中,就是在晏家,自己的兩個姐妹也是不知道這些的,溫家十分護著溫令儀,當然不會讓她知道了。
“難道穆青被尋仇了嗎?”晏懷卿蹙眉,這個可能性遠比溫令儀下毒更大。
溫令儀打量著晏懷卿:“世子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不是,不是,是穆青中毒了。”晏懷卿說:“看樣子都要死了,令儀師從藥王谷,能救他一命嗎?”
溫令儀下地:“那得去看看,不管怎麼說也是我師叔呢。”
這簡直是晏懷卿的定心丸,他趕緊跟上來。
溫令儀吩咐碧桃帶著她的針囊,救人自然不能空手。
來到客院,溫令儀微微吸了口氣,她能很清楚的分辨出屋子裡傳出來的氣味裡有自己用的各種毒,邁步進屋掃了眼放在而門外的炭火盆,自己的火摺子放在旁邊的小臺子上。
剛邁步進裡屋,就聽到穆青啞著嗓子低聲嘶吼:“你為何害我?”
“師叔。”溫令儀從碧桃手裡取過來針囊,快步來到床邊:“誰要害你?若你覺得府裡不安全,去找師父吧,師父和師兄們一定能保護你。”
穆青愣住了,抬頭用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溫令儀。
溫令儀立刻明白了,穆青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下毒了,可這明顯不是穆青的本事,難道在梅山的時候,上官子玉還做了別的事?
心裡這麼想,溫令儀自然是要驗證一二,坐下來關切的說:“師叔,我給你診診脈。”
“不用。”穆青使勁兒的把兩隻手往身後藏。
溫令儀蹙眉:“你這幅樣子可怎麼行,若信不過我,我去找師父來。”
“不用!”穆青怒吼。
溫令儀嘆氣:“那就只能我來,師父,我可不能見死不救,你這是得罪了什麼人?”
穆青還想掙扎,但溫令儀可不容他,拿過來銀針:“既不讓我診脈,那就先催吐。”
“不!”穆青拒絕的更激烈了,他現在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一般任人宰割,銀針可救命,但也能殺人。
溫令儀無奈的回頭看晏懷卿。
晏懷卿只能過來客氣的說:“穆老,令儀得知您不舒坦,急匆匆就過來了,這件事要查也得等你好些,還是讓令儀給你看看吧。”
“能不能是天家那邊?”溫令儀輕聲提醒。
這一句話,穆青和晏懷卿都一下通透了似的。
穆青知道天家從來都藏龍臥虎,豢養的高手比比皆是,自己可是有毒聖之稱,溫令儀給自己下毒反倒沒有天家更可能,伸出手:“你診。”
溫令儀診脈片刻,心裡有底了,故作疑惑的問:“師叔,您沒有味覺了?”
“嗯。”穆青說。
溫令儀嘆了口氣:“這到底是什麼毒如此霸道,長此以往師叔只怕五感盡失啊。”
穆青心裡暗罵,什麼毒?是上官子玉傷了自己,他也知道若不找到解決的辦法,自己會五感盡失,但現在要命的不是這個,而是自己中毒了,不知道是什麼毒,呼吸都十分艱難。
溫令儀下針,片刻穆青開始嘔吐。
腥臭的味道令人作嘔,溫令儀自不會伺候在跟前,退到二門外,吩咐家丁進去伺候。
二門外,溫令儀一翻手從袖袋裡取出來瓷瓶,開啟瓷瓶把裡面的粉末灑進炭盆裡,她只覺得如有神助,穆青失去了味覺,那就好好享受自己為他準備的各種毒藥吧,剛好自己也能練練手。
“溫令儀。”
晏懷卿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溫令儀瞬間變了臉色。